馬副廠長如約而至，楊芳君早已將服務車間佈置得井井有條。流水線上的工人們專注地工作著，布料裁剪、縫製、質檢各環節井然有序。馬副廠長邊走邊看，不時點頭稱讚。
“小楊啊，你們這生產效率真不錯，工人技術也熟練。”馬副廠長滿意地說。
“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楊芳君謙虛地回應，同時不忘補充道：“如果訂單能按時下達，我可以保證這批3000件的貨期絕不會延誤的。”
參觀結束後，兩人回到會議室。
會議室裡，嚴廠長和梁主席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到馬副廠長進來，嚴廠長立刻熱情地迎了上去，臉上堆滿了笑容。
“老馬！哈哈哈，咱們可有些日子沒見了！”嚴廠長用力地握著馬副廠長的手，語氣裡是熟稔的親熱。
馬副廠長也笑得見牙不見眼：“是啊，上回見面還是局裡開生產排程會呢！咱們這次合作一定要合作愉快啊。”
“那是自然！”嚴廠長開心的說道。
梁主席臉上的驕傲神色更是掩都掩不住。瞧！他們不看好小楊，偏偏小楊最爭氣！
楊芳君把準備好的合同遞給馬副廠長，合同上的條款內容，交貨時間、質量要求、違約責任等都寫得清清楚楚。馬副廠長帶來的供銷科人員仔細審閱後，幾乎沒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見。
“小楊，你這合同準備得比我們供銷科的專業人士還周到啊！”馬副廠長半是讚歎半是玩笑地說。
楊芳君笑道：“馬廠長過獎了，我現在還只是個半吊子，還不能跟專業人士比。”
順利簽完合同，等馬副廠長走了以後，嚴廠長緊接著就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服務車間擴招事宜。
會議室裡氣氛微妙。嚴廠長坐在主位，鄭書記坐在左側，表情平靜卻目光銳利，梁主席則坐在右側眉飛色舞，而楊芳君就坐在梁主席下首。
“好了，人都到齊了。”嚴廠長開門見山，“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討論服務車間因新增3000件訂單需要擴招人員的事宜，大家覺得對外公開招好，還是內部自行解決好。”
鄭書記清了清嗓子，“我認為，這次招工應當面向社會公開招聘，透過考試選拔人才。這樣既能保證公平公正，又能選拔到真正有能力的人。”
幾個幹部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但就在這時，梁主席微微向前傾身，開口道：“鄭書記的出發點是好的。但社會公開招聘，程式太過繁瑣，從釋出招工公告到報名、再到組織考核，最後結果公示……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沒有小半個月根本完成不了。可馬副廠長那邊的3000件急單等不起，服務車間現在的人力缺口是實實在在卡著脖子呢。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一個更高效、更能解燃眉之急的辦法？”
鄭書記面色不變，但眼神微微沉了一些，他從容回應：“梁主席的顧慮很實際。但我們不能因為追求速度就犧牲了原則。招聘進來的人是要長期用的，不僅僅是應付眼前這批訂單。如果招進來的人技術不過關或者素質不行，後續的管理成本和質量風險會更高，那才是因小失大。我認為，寧可前期多花一點時間，把好入口關，招到真正優秀合適的人才，才是對工廠長遠發展負責任的態度。”
他特意強調了“優秀”和“長遠發展”，將自己置於更高的戰略層面。
“書記說的長遠發展當然重要。”梁主席笑了笑，“但咱們現在剛跟人家簽完合同，就應該考慮怎樣把訂單快速完成，這才是重中之重。如果因為人手不足耽誤了交貨，別說長遠了，下次就沒有機會嘍。”
楊芳君覺得有點好笑，不就是招個臨時工嘛，怎麼整得跟招幹部一樣。當初自己剛組建服務車間那會兒，哪用得著這麼麻煩，一天功夫，人就湊齊了。還考啥屁試，車間裡那些大嬸大媽，恐怕連字都認不全，能寫個就已經算是文化人了。
“小楊，你有什麼想法？”嚴廠長望向楊芳君。
鄭書記微微挑眉，似乎也想看看這個“挺神的”的楊幹事能提出什麼驚人建議。
“嚴廠長，咱們這次招工能不能優先考慮一下職工家屬啊？”
“優先考慮職工家屬倒不是不可以，”嚴廠長眉頭微皺：“但咱們有這麼多工人，這家屬也不好選啊。”
“嚴廠長，你忘了，咱們每個月不是都在組織工人知識競賽，當初就是承諾排名在前的優秀員工是可以有獎勵的。現在咱們只要確定招工人數，就直接內定這些知識競賽排名靠前的員工家屬就行。”
嚴廠長眼睛一亮，“誒，小楊你這個主意好啊！既解決了家屬選拔的問題，又能變相告訴工人這個知識競賽活動的重要性，一舉兩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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