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廠長，咱們競爭的可是外貿單，不是咱們縣裡能分配到的生產單，一定要主動出擊。別的製衣廠的衣服難道質量會不好？宣發這個步驟咱們不能省。”
趙前進也贊同楊芳君的看法，“馬廠長，我覺得可以試試！總比坐以待斃強。”
馬副廠長沉思良久，終於開口道：“小趙，你去打聽打聽那些外商都住在哪些酒店，咱們現在就回招待所準備資料。”
很快，趙前進同志就帶著打聽來的訊息回來，“我打聽過了，這次來的外商主要住在東方酒店和白雲酒店。我們可以趁著白天外商都在展館的時候，把宣傳冊送出去。”
“怎麼送？”馬副科長還是很擔心，“那裡的工作人員不會讓我們隨便上樓的。”
楊芳君將宣傳手冊都放進包裡，“馬廠長，宣傳手冊就讓我和趙科員去送就行，我看這宣傳手冊不多了，麻煩您和兩位科長找個地方再多影印幾份。”她頓了頓，“起碼100張。”
“100張？！”
王副科長大吃一驚，“這麼多，當草紙啊？！”
“你們可以先找好店，問好價格，等我回來，我再重新設計一下咱們這個宣傳手冊。”說完，楊芳君帶著趙前進出了門。
“一定要注意安全，”馬副廠長再三叮囑道，“如果被發現，立即撤退，千萬不要與人發生爭執。”
楊芳君和趙前進先來到了東方酒店。這是一棟氣派的蘇式建築，門口有衛兵站崗，進出都需要出示證件。
“怎麼辦？我們好像進不去？”趙前進有些緊張。
“咱們去後面瞅瞅。”
於是，兩人又在後門停留了好久。
“楊科長，你在看什麼？”趙前進小聲問道。
“電視劇一般在這種時候，都會出現一個送菜的大爺，然後我們就可以跟著大爺混進去了。”楊芳君很認真的說道，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酒店的後門。
“電視劇？送菜的大爺？”趙前進完全聽不懂楊芳君在講什麼。
“來了來了……”楊芳君興奮的說道。
現實不是送菜的大爺，而是一位穿著膠鞋、戴著草帽的老大爺拉著一輛放滿泔水的三輪車走了出來。
“媽呀，”趙前進捏著鼻子往後縮了縮：“這味兒可真衝。”
楊芳君卻眼睛一亮，拉住想要後退的趙前進：“別磨嘰，還不快跟上。”
“你該不會是想……”趙前進驚恐地瞪大眼睛。
楊芳君快速解釋道：“你看，那些工作人員對送菜的可能還會盤問，但對收泔水的看都不看一眼。這說明什麼？”
“還能說明啥，這泔水這麼臭，躲還來不及。”
“這不就對了，說明這是能幫咱們進去的好辦法！”楊芳君語氣堅定，“咱們可以扮成幫工，跟著泔水車混進去。”
趙前進看著那輛散發著餿味的三輪車，面露難色，“楊科長，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
“那你現在馬上給我想一個。”楊芳君擺臉道：“你想想咱們的展位，想想咱們是怎麼辛辛苦苦來到這裡的。你難道想讓這些心血全部白費嗎？”
這話戳中了趙前進的軟肋，他咬了咬牙，“好！為了廠裡，我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