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楊建軍道:“堂哥,堂嫂,既然全寶沒什麼大事,那這事就算了吧,都是親戚,就別再怪芳君了。”
楊芳君聽著這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果然,那女人聞言,又立刻炸了毛,聲音比剛才還要尖:“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沒事不代表他沒捱打!我兒子平白無故被打得躺進醫院,受了這麼大罪,你們一句沒事就想打發了?做夢!”
旁邊的男人也跟著嚷嚷起來:“對!不能這麼算了!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一樣都不能少!還有精神損失費!”
楊芳君聽到“精神損失費”五個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年頭,連“精神損失費”都出來了,這兩口子思想還挺超前的。
三叔楊建軍夾在中間,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他看了看楊芳君,又看了看那對夫婦,壓低了聲音說道:“堂哥,堂嫂,全寶這不是沒事嗎?人家醫生都親口說了,休息幾天就好。再說……”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咱們也得顧及芳君現在的身份,是不是?”
嚯,好傢伙!
她這個三叔還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笑面虎啊,他這麼一說,根本就是提醒那兩口子,她楊芳君現在有錢有身份。
一旁的三嬸也趁熱打鐵道:“堂哥,堂嫂,你們想啊,芳君現在可是市裡的先進,廠裡的科長,縣裡都掛號的人物。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全寶沒事,那就是萬幸。咱們做親戚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鬧得那麼僵?要不這樣,讓芳君給全寶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你說好不好?”
道歉?
楊芳君氣笑了。
“那……那也得賠錢!”中年女人梗著脖子,“我兒子被打傷了,總得賠醫藥費吧?還有營養費!”
這時,楊全寶的主治醫生朝楊芳君走去。
“你,跟我來一下。”他說。
楊芳君愣了一下,不明白醫生找自己做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跟著他走進了旁邊的醫生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
醫生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楊芳君也坐。
然後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翻開,拿起筆,問道:“姓名?”
楊芳君不知怎麼回事,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工作地址。”
“東海製衣廠。”
醫生的筆頓了頓,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點意外。
“你就是那個市先進?”他問。
楊芳君還不知道,廠裡的橫幅還掛著,所以有些不解問道:“醫生,你怎麼知道?”
醫生沒回答,只是繼續問道:“事情經過,你詳細說一下。”
楊芳君就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醫生點點頭,合上筆記,沒再多說什麼。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你可以走了。後續有什麼情況,醫院會通知。”
楊芳君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她回頭看著這個醫生——瘦高的個子,白大褂,雖然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眉目清秀,眼神沉穩,看著應該是個年輕醫生,估計模樣也挺周正。
。道問”?姓貴你,生醫“
。說他”。宋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