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滴,過去的事就不能提了,那是不是過去借的錢就不用還了!”楊爺爺的旱菸杆又往地上重重一磕。
“你不是說我們老楊家害你們斷後嗎?那你怎麼不說,你們家還害我們老楊家斷後呢?當年大寶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楊老二這一支可就絕了!那會兒你們怎麼不說賠錢?怎麼不說負責?”
“當初要不是念在你老子的份上,不跟你們追究,你以為這事兒能就這麼算了?”
“現在倒好,你們家全寶還沒死呢,就來我這叫叫嚷嚷要斷後!他那玩意兒能不能用,他自個會不知道?天天遊手好閒,偷雞摸狗,正經人家誰看得上?就算沒今天這事兒,他也娶不上媳婦!”
這話罵得又毒又狠,那兩公婆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跟調色盤似的。
楊爺爺嗓門越來越大,臉上的皺紋都跟著抖動起來:“我敢情就覺得奇怪,自從我這老大哥走了以後,你們家跟我們家,那是從來不走親戚的!逢年過節,連個問候都沒有!昨天什麼風把你們吹來?啊?還提著東西來的,我一看就知道沒憋好屁!”
“我看你們就是來下套!是來訛錢的!”
“二叔公,你這話說的,我們小輩來看看長輩,倒是我們小輩的不是了?”
楊全寶他姑往前走了兩步,語氣明顯有些心虛。
楊奶奶也是反應過來,罵道:“好一對黑心腸的狗公婆,我現在是回過味啦,原來你們是串通好想來訛我們家錢,還賴我頭上。”
“三百塊!你們想屁吃呢!兩口子,四十好幾的人了,不好好管教自己兒子,跑這兒來訛人!你們家全寶是啥德行,又懶又饞又小心眼,還斷後呢,就全寶那樣,不斷後才怪。要前途沒前途,要工作沒工作,誰家好姑娘看得上?你們要是不鬧到我這裡,興許還能找著個瞎了眼的。現在居然想坑我,我保證讓全東海的人都知道你們家全寶那玩意不行!”
楊全寶他媽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尖聲叫道:“誰……誰跟你說我們家全寶不行的?”
“哎呦古,”楊奶奶把臉一扭,眉毛眼睛鼻子皺成一堆,“不是你自個兒嚎的?說他傷著那兒了,下不來床了,娶不上媳婦了,不然我個老婆子咋知道?我又沒扒他褲子瞧?”
“我們家全寶好著呢,”楊全寶他媽嘴唇氣的直哆嗦,“我們家全寶可是血氣方剛的男子漢,要是馬上結婚洞房,我立馬能抱上孫子!”
嘖嘖嘖……
楊芳君悠哉悠哉地喝著水,還是看別人吵架爽。
“行了行了,”楊奶奶不耐煩道:“趕緊滾吧,別在我這兒礙眼。要是你們想要錢,我就挨家挨戶去說,說你們家全寶褲襠那玩意兒不行,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最後,王春花看著這些人灰溜溜走了,精神有點恍惚,這麼多人來了,居然一點都沒佔上風。
她再看了一眼楊爺爺楊奶奶,這兩個老人是腦子抽風了,好端端怎麼幫起楊芳君來。
“君君,還沒吃飯吧,那在這裡吃吧,我讓你奶奶給你做你愛吃的雞蛋羹。”
君君????
楊芳君剛喝進嘴裡的水差點沒噴出來,她艱難地轉過臉,看向說話的人,只見楊爺爺正一臉和藹地看著她。
“你叫我什麼?”楊芳君懷疑自己聽錯了。
“君君啊。”楊爺爺笑得更“慈祥”了。
“……”
王春花:瘋了瘋了,老楊家的人一定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