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芳君又說道:“我也不是吹牛,說實話我要是想找物件,招招手就能找到了。”
楊媽一個白眼飛了過來,“你就吹吧,老是說些不著地的話,上次你還慫恿親家兄弟離婚,這下好了,人家真要鬧離婚了。”
楊芳君一臉懵逼,“誰要離婚?”
二姐楊慧君嘆了口氣,“我那個小叔子。”
“哈?”
楊芳君樂了,“真的假的?”
就他那個慫樣,還離婚?
楊媽沒好氣的說道:“死孩子,你還笑!我估計李家那邊的人要恨死咱們家了!先把他們老孃關進去,然後再把小兒子送進去,現在小女兒又被離婚。”
楊芳君往椅子上一靠,道:“媽,你這話說的不對。他們李家是自作孽不可活,跟我有半毛錢關係?當初我還勸馬剛好好回家過日子。再說……”她伸出兩根手指頭:“這男人要離婚,無非就兩種情況——要麼外面有女人了,要麼有錢發達了。不過像馬剛這樣的人,發財是不可能發財的。所以我猜,他外面一定是有女人了。不信,你們可以問問爸,是不是這個理。”
楊爸尷尬地清咳了一下,開口道:“這馬剛……不像這種人啊。挺老實一孩子。”
楊芳君翻了個白眼:“爸,你太天真了,難道老實人就不會出軌了?老實人憋久了,憋出毛病來,比那些油嘴滑舌的更可怕!你看他那副慫樣,家裡老是被媳婦壓著,一旦有人給他個好臉,他就跟飛蛾撲火似的,拉都拉不住。”
楊媽道:“馬剛的相貌也不能說醜,難道外面真有女的看上他了?”她轉頭看向二女兒:“二妹,你覺得呢?”
“應該……不會吧?”楊慧君不確定的說道。
楊芳君:“要知道馬剛外面有沒有人,很簡單,你們只要看他最近是不是老加班,是不是老往外跑,是不是回家越來越晚。要是都中了,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三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楊芳君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悠悠地說道:“所以媽,別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推。這鍋,我不背。”
楊媽:“芳君,你又沒結過婚,咋知道這麼多?”
楊芳君站起身,不以為然的說道:“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了。”
嘮完磕, 楊芳君便一心撲在徐明謙給的資料上了,明天還有一場嘴仗要打呢。
第二天。
馬副廠長眉頭越皺越緊。
等楊芳君講完,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小楊,這紐扣有這麼好用,我看它也沒什麼特別,無非就是亮了點。就為了這麼個小玩意兒,你就要跑到上海去?”
楊芳君道,“馬廠長,俗話說,事在人為,它現在也不能說是一粒普通的紐扣,而且咱們也可以給它包裝一下,讓它變成一種潮流,一種風尚,一種讓那些愛美的姑娘們掏錢的理由!”
“包裝?這玩意兒怎麼包裝?不就是個釦子嗎?還能包裝出花來?”
“馬廠長,這次是紡織廠的徐科長牽線,徐明謙,你也認識的,他願意出來牽線說明這事靠譜。”
提到徐明謙,馬副廠長的表情鬆動了一些,但他還是搖頭:“小楊,不是我不相信你。可這事太大,我不能一個人做主。去上海出差,要經費,要手續,要走流程。而且,就為了一粒紐扣——上面問起來,我怎麼解釋?”
“您不用解釋,”楊芳君快刀斬亂麻,“咱們現在就直接去局裡彙報。”
馬副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