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萍搖搖頭：“抹的，就是……就是這些東西太貴了，捨不得經常用。”
楊芳君的手很輕，從臉頰抹到額頭，從額頭抹到下巴，把每一寸皮膚都抹到了。劉萍的皮膚底子其實很好，白淨，細膩，就是有點幹，大概是平時不怎麼保養，不過勝在年輕，膠原蛋白充足。
抹完雪花膏，楊芳君拿起桌上那盒粉餅，開啟蓋子看了看。粉餅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只剩薄薄一層貼在盒底，邊緣碎了一些，粉末灑在盒子的凹槽裡。她用粉撲蘸了一點，在手背上拍了拍，把多餘的粉拍掉，然後在劉萍臉上薄薄地撲了一層。
“你們這粉餅多久領一次？”
劉萍想了想：“不一定，有時候半年，有時候一年。上次領好像是去年秋天，一直用到現在。”
半年。
楊芳君心裡算了一下，一塊粉餅能用半年，她看到盒底的標籤，價格是一塊五。一塊五用半年，平均一個月兩毛五，還不算貴。
撲完粉，楊芳君拿起腮紅，她用刷子蘸了一點，在手背上試了試顏色，然後輕輕掃在劉萍的兩頰上。下手很輕，掃出來的顏色淡淡的，像是皮膚自己透出來的紅潤，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劉萍對著鏡子看了看，有點不確定：“楊科長，這……這會不會太淡了？待會兒上臺，燈光一打，會不會什麼都看不見？”
楊芳君笑了笑：“你先別急，等我畫完再說。”
劉萍的眉毛不算濃，眉形倒是挺好的，彎彎的，不用怎麼修。楊芳君拿起眉筆，順著她本來的眉形輕輕描了描，把眉尾稍微拉長了一點，眉頭輕輕帶過，不粗不細，剛好襯她的臉型。
最後是嘴唇。
楊芳君在桌上那幾管口紅裡翻了翻。最後選擇了一隻正紅色。
她拿起那管口紅，對劉萍說道：“張嘴。”
劉萍乖乖張開嘴，楊芳君一手輕輕托住她的下巴，一手拿著口紅，沿著她的唇形仔細地描起來。她畫得很慢，從唇角畫到唇峰，又從唇峰畫到唇角，一筆一筆地填滿。劉萍的嘴唇不算薄，上唇的唇峰很明顯，像兩個小小的山丘，中間凹進去一點，畫好了會很好看。
楊芳君畫完上唇，又畫下唇。下唇比上唇厚一些，她用口紅的尖角沿著唇線走了一遍，然後把中間填滿。畫完之後，她讓劉萍抿了一下嘴唇，把顏色抿均勻。
然後她又拿起桌上的手帕，折了一下，讓劉萍輕輕咬住，再抽出來。手帕上印出一個淡淡的唇印，嘴唇上的顏色淡了一些，但更自然了，像是嘴唇自己透出來的顏色，不是塗上去的。
最後，她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劉萍的臉，她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盯著劉萍的臉看了幾秒鐘，忽然拿起剛才那支口紅，擰出一點，彎下腰，用指尖蘸了一下口紅的尖頭，然後在劉萍的顴骨最高處輕輕點了兩點。
劉萍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楊芳君又用指尖蘸了一點，在她鼻頭輕輕點了一下，又在她的下巴尖上點了一下。
“楊科長，你這是……”劉萍有點懵，下意識想躲。
“別動。”楊芳君按住她的肩膀，退後一步，又看了看。
然後她又用指尖把顴骨上那兩個紅點輕輕暈開，往太陽穴的方向抹了抹，抹得淡淡的，若有若無。接著是鼻頭和下巴。
劉萍對著鏡子看了看，摸了摸自己的鼻頭，又摸了摸顴骨，有點不確定：“楊科長，這……這鼻頭上點紅，會不會像小丑啊？”
楊芳君笑了：“你見過這麼好看的小丑嗎？”
劉萍又看了看鏡子，她從來沒在鼻頭上點過紅，總覺得怪怪的。可鏡子裡的人看起來確實比剛才好看多了。
旁邊一個姑娘湊過來看了看，驚呼了一聲：“哎呀，劉萍，你這樣太好看了！”
另一個也湊過來：“楊科長，你是怎麼化的，化的也太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