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敢……你看它一直在動……”
兩人就這麼堵在扶梯口。
楊芳君等了一會兒,見她們還是沒有動的意思,只好上前一步,客客氣氣地說道:“同志,麻煩讓一下。”
那兩位女同志回頭看了她一眼,下意識往兩邊讓了讓。
楊芳君也不客氣,抬腳就踩上了正在上升的扶梯。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哎呀!她坐上去了!”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徐明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旁邊,淡淡地說道:“你倒是挺熟練,不像第一次坐。”
楊芳君聳聳肩:“沒辦法,人聰明,一看就會。”
徐明謙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扶梯緩緩上升,二樓的景象逐漸映入眼簾。
楊芳君逛了一圈,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些衣服,怎麼都長得差不多?
她站在一個掛滿了女式春秋衫的櫃檯前,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藏青色、深灰色、軍綠色,偶爾有幾件棗紅色和咖啡色的,領子都是那種尖尖的小翻領,口袋都是兩個,位置不偏不倚,釦子都是五顆,排列得整整齊齊。
她把目光從左邊移到右邊,又從右邊移到左邊。
長得一樣。
真的,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往前湊了湊,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細微的差別。售貨員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燙著當時流行的捲髮,正跟隔壁櫃檯的同事聊天。見楊芳君湊過來,斜著眼睛瞟了她一眼,沒動。
楊芳君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看。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的面料——滌卡,手感厚實,耐磨,適合上班穿。旁邊那件也是滌卡,顏色深了一點點,但也就是深了一點點。再旁邊那件,還是滌卡。
“同志,”楊芳君開口問道,“這件有別的顏色嗎?”
售貨員慢吞吞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要什麼顏色?”
“有沒有淺一點的?比如米色、淺灰什麼的?”
“米色?”售貨員像聽了什麼新鮮詞,“哪有米色?這都是正經顏色,年輕人穿藏青的好看。”
楊芳君又轉到另一個櫃檯。這邊掛的是連衣裙,比外套稍微多點變化,但總體還是那幾個顏色,領口不是小翻領就是圓領,腰間繫條同色布帶,裙襬到膝蓋下面。
楊芳君看得仔細,一件一件看過去,連針腳都沒放過。
徐明謙一直跟在她身後,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
“你看什麼?”他終於開口問道。
“看它們為什麼都長得一樣。”楊芳君頭也不回。
徐明謙愣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旁邊,目光也落在那些連衣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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