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幹事接過信,剛轉身要走,看到第一封沒有署名的信,腳步頓了一下。
“大爺,這封是哪裡來的?”他揚了揚手裡的匿名信。
張大爺搖了搖頭,“不曉得,今早上一開門就瞧見了,塞在門縫底下的。也沒寫名字,鬼知道是誰塞的。”
匿名信啊……
高幹事敢百分之百篤定,這種匿名信不是告狀的,就是舉報的,總之一定不是啥好事。
“行,我知道,大爺,那你忙你的。”高幹事抬了抬手,快步朝辦公樓走去。
他腳下生風,走得飛快,但他的心跳得更快,他快要興奮死了。
“老徐,老徐,你快看!”高幹事一進辦公室,就扯著嗓子喊道。臉上的表情像是撿了金元寶,眉飛色舞的。
徐明謙正坐在辦公桌前看報紙,聽到高幹事的動靜,他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了高幹事一眼,又慢悠悠地把目光收回報紙上去。
高幹事把信封往徐明謙桌上一拍,“你看看這個!匿—名—信啊!”說著,他搬了條椅子湊到徐明謙身邊,搓著手,一臉急切,“快,你快拆開來,給我瞧瞧裡面寫的啥!”
徐明謙放下報紙,淡淡問道:“你哪弄來的?”
高幹事往他身邊挪了挪椅子,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那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今早上張大爺在廠門口撿的,說是塞在門縫底下的。哎呀,你別問那麼多了,趕緊拆!這馬上就要打上班鈴了!”
徐明謙用手指捏了捏信封的厚度,不鹹不淡道:“你自己想看就自己拆唄,使喚我幹啥?”
“我自己拆?”高幹事一把將信封塞到徐明謙手裡,“我要是高科長,我早拆了,別墨跡了,趕快拆,說不定這信還能給你建功立業呢!”
徐明謙看高幹事這急不可耐的樣子,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把信封拆了。
看完信,兩人都沉默了。
“這……”高幹事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老徐,這封信要上交嗎?”
徐明謙抬頭看向高幹事,反問道:“你說呢?”
高幹事被他問得一愣:“可……這信上說……交上去不好吧……”
徐明謙將信紙對摺,重新塞進信封,“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只要對方沒得到他想要的效果,這封信永遠不會是最後一封。”
“老徐,是兄弟對不住你啊,”高幹事嘆了口氣,拍了拍徐明謙的肩膀,“給你整了個大麻煩。”
徐明謙無情的拍掉了他的手,“你管好你的嘴巴就行。”說完,站起身,朝工會梁主席辦公室走去。
梁主席攤開信,只見信紙上寫著:
“東海紡織廠工會幹事郭衛紅,生活作風不檢點,濫交多名男同志,道德敗壞,影響極壞,請求廠領導嚴肅處理。”
信不長,統共不到五十個字,梁主席卻覺得這份匿名信像千金一樣重。
年初,本就因為陳志遠的事,局裡搞了一個“整頓廠風廠紀”的專項運動,各個廠現在都在抓典型。
上個月棉紡廠處理了兩個搞破鞋的,一個開除,一個記大過,通報批評的時候,他就想紡織廠可千萬別出這種事啊。
沒想到這怕什麼就來什麼。
。去走室公辦長廠嚴往,紙信起拿,氣口了嘆深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