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謙抬手示意高幹事先別說,他起身走到門口,然後探頭往走廊兩端看了一眼,走廊裡空蕩蕩的,他收回目光,關上門,手指捏著門鎖轉了一圈。
“怎麼回事?”他轉過身問道。
“老徐,你可知芳君妹子要調去商業局了?”
徐明謙眉頭皺了一下,“我並不知曉。”
“對嘛!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高幹事站在徐明謙面前,兩手一攤,“咱們都不知道,底下的工人們卻知道,重點是底下的工人都在說芳君妹子是因為跟馬廠長有一腿,才能去商業局。”
徐明謙沒說話。
“芳君妹子是製衣廠的人,跟咱們紡織廠還是隔著的,她調去商業局的訊息,按理說不應該傳到咱們這,而且還是沒下正式調令前,這不合常理。”
徐明謙的目光抬了一下,“會不會是製衣廠那邊傳過來的?”
“如果真是製衣廠傳過來的,還是這節骨眼,那芳君妹子是攤上事了。”
“什麼時候開始傳的?”
高幹事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涼茶,“具體什麼時候已經說不清楚了。”
“都傳了些什麼?”徐明謙又問。
說起這個,高幹事就一肚子氣,“老徐,我是從來沒想過會有人把這麼骯髒汙穢的東西往一個女同志身上潑。”
“你知道嗎?他們說芳君妹子在咱們廠當女工的時候就不安分,車間裡哪個男同志跟她多說兩句話,她就往上貼。還舊事重提,說她倒追你的事。”
徐明謙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還說芳君妹子用了些手段勾搭上了馬副廠長,說她調到製衣廠,之所以升得快,是因為馬副廠長在背後使勁。說她跟馬副廠長去廣交會的時候,半夜有人看見她從馬副廠長的房間出來。”高幹事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他實在說不下去了。
“繼續說。”徐明謙聲音冰冷。
高幹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還說芳君妹子不止跟馬副廠長一個人。說她跟趙廠長也不清不楚,還有廠裡的書記,說芳君妹子就喜歡往男人身上靠。說她能升那麼快,是因為跟廠裡的每個領導都睡了一遍。說她肚子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打了好幾次胎,因為醫院的大夫跟馬副廠長關係好,可以幫她瞞著。還說……”
“夠了!”徐明謙忽然打斷道。
高幹事閉上了嘴。
徐明謙分析道:“妒忌說人壞話,也只是那些少部分的人,畢竟大多數人還是有素質的。但這次不一樣,它完全是想讓楊芳君身敗名裂,還想將幾個領導一起拉下水,甚至……”
“甚至什麼?”高幹事追問道。
有人在下死手。
徐明謙心裡忽然有這樣的念頭,而且絕對不是單純地針對楊芳君。
楊芳君只是個引子。
“老徐,你怎麼不說話了?”高幹事一拍大腿站起來身,“哎呀,咱們自個說說沒用,得抓緊告訴芳君妹子。”
徐明謙搖了搖頭,“咱們不能去,被人瞧見,又不知會傳成什麼樣,你把這事告訴林幹事,林幹事和芳君關係好,讓她告訴芳君。”
……
去走口梯樓朝,門的室公辦好關勳仲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