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回來了！”
楊芳君推開院門，她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僵住了。
院子裡的地面溼漉漉的，楊媽正彎著腰掃地，掃帚劃過溼透的水泥地，發出“刷刷”的聲響。楊爸蹲在桌子旁邊，手裡拿著小錘子，正對著一隻斷了腿的凳子敲敲打打，而楊大寶則蹲在楊爸旁邊遞釘子。而李狗子和張鐵柱兩人也蹲在另一邊，對一條椅子敲敲打打。
大家聽見動靜，都紛紛抬起頭。
“姐！”
楊大寶第一個跳起來，但因為太急，被前面的小凳子絆了一跤，膝蓋磕在地上，他也沒顧上疼，連滾帶爬地向楊芳君衝去。
“姐，你終於回來了！你臉怎麼了？誰弄的？你告訴我，我弄死他！”他的聲音又急又衝，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芳君！”
“芳君姐！”
“芳君，你的臉怎麼流血了？”
幾個人一下子把楊芳君團團圍住。
“你們先讓讓，”楊芳君此刻的眼神很冷。
幾人立馬給她讓開，楊芳君從幾人中間穿過，目光開始掃視。
牆角那把鐵皮水壺被踩扁了，壺嘴歪向一邊，像一張被人打歪了的嘴。
院子角落裡有一個蛇皮袋，鼓鼓囊囊的。楊芳君蹲下來，撐開袋口一看，都是碎片，有熱水壺內膽的碎玻璃，也有碗的碎片。
她站起來，走到堂屋裡，發現桌子椅子都是殘缺的，明顯這個家曾經被人打砸過。
楊芳君握緊了拳頭，看向一臉擔心她的家人，這事她絕對要讓千倍百倍的討回來。
“徐明謙，你跟我進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門板被她推得“吱呀”一聲響，她站在門口張望了一下，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搪瓷缸還擺在老位置，牆角的木箱鎖得好好的，看來這屋子倒是倖免於難。
她拉開桌旁的木椅坐下，雙手往胸前一抱，臉色冷得像結了冰。見徐明謙走進來，眼皮都沒抬，道：“把門關上！”
徐明謙依言反手帶上門，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他看了看楊芳君緊繃的側臉，又掃了眼屋裡。
“那我坐哪？”他問道。
楊芳君：……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往門口走，她猛地拉開門，就見門框邊擠著三個腦袋——楊大寶、李狗子、張鐵柱，見門開了，嚇得趕緊往後縮。
“大寶，拿條能做的椅子過來。”
大寶“哎”了一聲，緊接著抱著條還算結實的長凳想往屋裡送。
“給我吧，”被楊芳君攔住，“不許在門口偷聽！聽到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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