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芳君從市商業局出來後，想著來都來了，不去兩個地方轉轉，簡直對不起來市裡的車票錢。
她第一個去的是西區街道百貨商店，推門進去。
櫃檯前的女售貨員看見楊芳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招呼道：“喲！這不是楊科長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總之不是西北風，”楊芳君笑著走過去，“石經理在不在店裡？”
“在的在的，”女售貨員指了指樓上，“在樓上辦公室。”
楊芳君點點頭，道了一聲謝，便直接去了石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門是開著的，她輕輕敲了兩下門。
石經理聞聲抬起頭，一臉錯愕，“小楊，你怎麼過來了。”
他立馬起身繞過辦公桌快步迎上來，伸手招呼著，語氣格外熱情：“快進來，快進來，這大熱天的，你坐下，我給你倒杯涼白開。”
說著他轉身去牆邊的桌子，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楊芳君倒了一杯晾涼的白開水，遞到她手裡。
楊芳君接過道了聲謝，喝了一口，她確實有點渴了。
辦公室裡有一臺落地的老式電風扇，石經理握住風扇的立柱，費力地轉動角度，把電風扇朝著楊芳君的方向挪過去，還熱心的調高了檔位。
楊芳君一邊握著杯子，一邊擺手，“石經理，你讓它擺動吧，不用專門對著我吹。”
“沒事沒事，我不熱，你剛從外面來，吹吹風能涼快些。”
石經理重新坐回位置，看著對面的楊芳君，“小楊啊，上次我打電話找你，你辦公室的人講你家裡有事請假了，怎麼樣，家裡的事沒事了吧？”
楊芳君坐下的時候就看見石經理桌上放著的《東海日報》，自己的大名兩次上了頭版，石經理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事。
她笑了笑：“沒事了，都處理好了。”
石經理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沒事就好。小楊啊，以後要是家裡有事，需要我幫忙的，千萬別不好意思開口。”
楊芳君故作客氣道：“石經理，有你這句話，我一定不會不好意思。”
石經理咧嘴一笑，“唉～～這就對了。小楊啊，那今天怎麼想到來市裡啊？”
楊芳君往椅背上一靠，張嘴就來，“今天去市商業局辦了點手續，然後我琢磨著，既然都來市裡了，想著還是要來您這兒坐坐，看看您這個老熟人。”
商業局？辦手續？
石經理一聽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滿臉好奇問道：“辦啥手續，是市裡有啥大事了？”
楊芳君擺了擺手，“不是市裡有事，是我……”
楊芳君頓了頓，略帶害羞的說道：“讓我自個說還有點不好意思，我高升了，調到縣裡的商業局去當副科長，明天就正式上任。”
這話一齣，石經理臉上滿是驚訝，“恭喜啊小楊，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