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那個稚嫩的聲音又開始叫喚:“餓......去......要去......”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腳,一步步走向西院那座守衛森嚴的閣樓。
書房內燈火通明。
楚景瀾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摺,聽見門響,頭也沒抬:“放下東西,滾。”
“小......小叔。”
姜怡寧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病後的沙啞。
楚景瀾握筆的手一頓,一滴硃砂墨落在奏摺上,紅得刺眼。
他緩緩抬頭,看著站在門口、侷促不安的女子。
她今日穿了身素白的裙子,腰身收得極細,顯得越發單薄,像是風一吹就散了。
“誰讓你來的?”他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語氣不善。
本來只要她不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就不會受到影響。
難道真要殺了這個亂自己心智的女人才行嗎?
“夫君說......您的祭服不合身,讓我來量尺寸。”
姜怡寧低著頭,不敢看他,卻又本能地往書桌前挪了兩步。
好香。
那股濃郁的皇道龍氣,像鉤子一樣勾著她丹田裡的饞蟲。
楚景瀾看著她一點點靠近,像只不知死活的兔子往狼嘴裡送。
他本該趕她出去,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過來。”
姜怡寧走到他身側,展開手裡的軟尺。
“謝謝小叔體諒。”她輕聲說。
她抬起手,軟尺環過他的肩膀。
為了看清刻度,她不得不踮起腳尖,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太近了。
楚景瀾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窩。
他坐著沒動,渾身的肌肉卻繃得像塊鐵。
“肩寬......一尺三......”姜怡寧的手指有些不聽使喚,指尖無意間劃過他的喉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