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姬凌霄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沒上來,喉嚨裡泛起一陣腥甜。
他死死盯著姜怡寧,冰藍的眸子裡血絲攀爬。
“姜怡寧!”姬凌霄咬牙切齒。
姜怡寧卻視若無睹,低下頭,柔聲對懷裡的兒子說。
“大寶,別聽他胡說。”
“你沒有爹。”
“你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姬凌霄看著那母子相依的畫面,看著那個孩子躲在女人身後,用一種警惕又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他。
他想反駁,想告訴那個孩子,他不是陌生人。
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承認嗎?
承認這個因一場荒唐而誕生的孩子?
那他的道,又算什麼?
這一夜,無人再言語。
火光明明滅滅,映著三張各懷心事的臉。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姜雷就又爬了起來,繼續練劍。
他似乎是想證明什麼,比昨天更加刻苦。
每一劍都用盡全力。
可越是這樣,劍招中的錯漏就越是明顯。
姬凌霄盤膝坐在原地,一夜未動。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姜怡寧則在搗鼓一堆瓶瓶罐罐,似乎在煉製什麼東西,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半個時辰後。
姬凌霄終看著那孩子亂七八糟的劍招,他只覺得渾身難受,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身上爬。
那是身為頂尖劍修的強迫症。
哪怕這孩子不認他,他也絕不能容忍這種好苗子被練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