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正在練劍的小小身影。
姜雷練得很認真。
小小的身體裡,彷彿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每一劍揮出,都帶著淡淡的雷光,捲起一陣塵土。
霸道,凌厲。
然而在姬凌凌霄眼中,這套劍法簡直錯漏百出。
氣貫長虹,意在劍先。
這孩子明明有天生的劍心通明,神識遠超同齡人,可他的劍意卻完全是散的,只懂得用蠻力。
手腕的角度偏了一分,導致劍鋒的力道卸了三成。
腳步的轉換慢了半拍,破綻大開,若是對敵,早已被斬於劍下。
靈力在經脈中執行的路線更是粗糙不堪,像是奔騰的野馬,毫無章法,白白浪費了那磅礴的雷靈氣。
姬凌霄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簡直是在糟蹋一塊絕世的璞玉。
他修了一輩子劍,劍就是他的道,他的命。
他無法容忍。
一炷香後。
姜雷收劍而立,小臉通紅,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正準備休息一下。
“蠢材!”
一聲冰冷的厲喝,毫無預兆地在空曠的戈壁上炸開。
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失望。
姜雷被吼得一個激靈,嚇了一跳。
他茫然地轉過頭,看見那個“快死了”的壞人,正用一種極其嚇人的眼神瞪著他。
“劍不是這麼用的!”
姬凌霄的聲音,像是淬了寒冰。
“氣未至,意先行!你的劍心通明是擺設嗎?”
姜雷愣了一下,隨即小臉漲得通紅,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氣。
他握緊了手裡的劍,怒視著姬凌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