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這位手握滔天權柄的帝師大人,總是衣冠楚楚,端著一副斯文儒雅的做派,談笑間定人生死。
可今日,大夥兒覺得攝政王的畫風有點偏。
楚景瀾穿著玄色蟒袍,只是那發冠有些歪,袖口上還沾著幾點可疑的奶漬。
他懷裡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那娃娃看著也就一歲多點,穿著縮小版的紫錦袍,脖子上掛著一塊靈光四溢的長命鎖。
此刻,這小祖宗正不安分地在楚景瀾懷裡扭來扭去,一雙紫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亂轉,看誰都像是在看兩腳羊。
“咳。”
楚景瀾單手按住懷裡那個試圖去摳龍椅扶手上金龍眼珠子的小手,清了清嗓子。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這一嗓子喊得有些中氣不足。
昨晚這小崽子鬧騰了一宿,非要睡在房樑上,還要讓他這個半聖親爹在下面用浩然正氣託著,一旦撤了氣就要哭。
楚景瀾硬生生當了一晚上的人形床墊,哪怕他功力深厚,也架不住運功一晚上,保持一個姿勢。
早上差點就要去下面跟閻王喝茶了。
“臣戶部侍郎劉能,有本啟奏。”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官員出列,手裡捧著笏板,滿臉堆笑。
“南郡今秋大旱,百姓顆粒無收,臣懇請王爺撥庫銀三百萬兩賑災。”
楚景瀾眯了眯眼,儒雅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南郡大旱?
他怎麼記得前兩日才發了邸報,說南郡暴雨成災?
這劉能是欺負他這幾日帶娃沒空看摺子,想趁機撈油水?
楚景瀾剛要發作,懷裡的楚安宴先動了。
小傢伙紫色的瞳孔微微一縮,盯著劉能頭頂那頂烏紗帽,小嘴一撇。
“壞。”
極其清晰的一個字,在大殿上回蕩。
劉能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奶娃娃在說什麼。
“滋啦——!”
一道只有筷子粗細,卻透著令人心悸氣息的紫金色雷電,憑空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