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教訓得是。”
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悶悶的:“是我身子不好,燒糊塗了,說了胡話。”
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姜怡寧心裡的火氣又散了大半。
楚司空口中一直讓她走,心裡還是大約真怕她走了吧。
換成是她,也不會輕易讓那根浮木離開。
“行了,時辰不早了,快睡吧。”
姜怡寧嘆了口氣,轉身去鋪床:“明日還要早起給娘熬藥。”
“嫂嫂。”
姜怡寧動作一頓,頭都沒回:“又怎麼了?”
“我想沐浴。”
姜怡寧手裡的被子差點掉地上。
她轉過身,眉頭擰成了川字:“都什麼時辰了?再說你身上還有發熱,受了風寒怎麼辦?”
“可是我身上髒。”
楚司空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一臉嫌棄。
“今天那些人欺負我,推我,身上沾了灰。”
姜怡寧:“......”
楚司空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討好:“我就衝一下,很快的。”
姜怡寧被他磨得沒了脾氣。
“可是現在沒有熱水......”
“還有一個雜役留著,已經燒了熱水了。”
“那正好,我去叫雜役給你沐浴。”
“別叫雜役。”
楚司空突然急了,摸索著站起來:“我不想讓那些下人看我的身子。”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麼不能看的?”
姜怡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雖然他看不見。
“就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