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幾乎是從胸腔裡吼出來的。
李公公滿意地走了,臨走前還極其欠揍地留下一句:“白將軍,一路順風啊,雜家會在陛下面前為您美言的。”
院門重新關上。
白澤像是一隻被抽了脊樑骨的老虎,頹然坐在地上
“行了,別在那兒裝死。”
姬凌霄不知從哪兒摸出一瓶傷藥,扔進他懷裡。
“活著回來。你要是死在外面,沒人給你收屍。”
楚司空也難得說了句人話:“北邊風沙大,白將軍皮糙肉厚的,多抹點油,別回頭寧寧嫌你更糙了。”
雖然話不好聽,但這兩人確實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送行。
白澤沒理他們,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徑直朝姜怡寧走去。
他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像被遺棄的大狗一樣的委屈和不捨。
“寧寧。”
姜怡寧心裡一酸,想要說點什麼安慰他。
“我......”
“我去收拾東西。”
白澤卻打斷了她。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彷彿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骨頭裡,轉身大步流星地回了房。
姜怡寧愣在原地。
這就走了?
這隻傻狗平時屁大點事都要纏著她哼唧半天,今天怎麼轉性了?
直到夜深人靜。
姜怡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的風聲嗚嗚作響,聽得人心煩意亂。
突然,窗欞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姜怡寧條件反射地坐起來:“誰?”
一道高大的黑影靈活地翻了進來,帶著一身深秋夜晚的寒氣,還有淡淡的皂角香。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