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夫人此刻卻髮髻散亂,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腳上甚至只穿了一隻鞋。
顯然是聽到動靜,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就跑來了。
“娘,您這是做什麼?”
楚景瀾看著母親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心裡一陣發苦:“您讓開!今日我非要教訓這個不知廉恥的畜生!”
“你要教訓誰?”
楚老夫人老眼裡滿是淚水,透著一股子從未有過的狠厲。
“你要教訓司空?還是要教訓寧寧?”
“還是要連我這個老婆子一起教訓了?”
楚景瀾被問得一噎,胸口劇烈起伏:“娘!您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嗎?他們......”
“我知道!”
楚老夫人打斷了他的話。
“是我讓他們這麼做的!”
“兼祧的主意是我出的!讓寧寧嫁給司空也是我逼的!你要殺要剮,衝我來!”
楚景瀾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
他退後兩步,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為什麼?”
楚景瀾聲音沙啞,滿眼失望:“娘,您怎麼能......怎麼能做出這種亂了的事?”
“亂?”
楚老夫人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瀾兒啊,你戰死的訊息傳回來”
楚老夫人指著屋外,聲音發顫:“那些平日裡巴結我們的,一個個都來催債!皇上那邊,明裡暗裡派人來,就等著收回我們楚家的兵權,把我們一家子打入塵埃!”
“那時候,我和司空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楚景瀾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這些他不知道。
他在邊關九死一生,以為家裡雖然艱難,但至少有朝廷的撫卹,有祖產傍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