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路虎攬勝,副駕駛坐著十幾年的老哥們,恰逢此時功成名就、風光無兩…
他倆吃飯的地方在南湖大酒店的餐飲部,師爺在這塊開了個套房,但並不是當年李振內個2201規格的,他這屬於小套房。
但就這個,檔次都不是一般的高。
碩大的包房內,師爺旁邊坐著彈球,滿滿一桌子菜,倆人都沒吃幾口,反而是品味著老酒、品味著多年的辛酸。
“兄弟,這麼多年過來了,你覺得我當初賣了榮綱,究竟是對是錯?”
彈球一愣,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從道義方面來說,有錯。從自身方面來說,沒錯。”
師爺低著頭,倒酒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但馬上又恢復了正常,開口緩緩說道:“從道義方面來說,我對他榮綱仁至義盡、而榮鋼對我,說一句飛鳥盡良弓藏也不為過。我沈浩然在他身邊,只會被一點一點榨乾價值,當我這塊海綿被榨乾的時候,也就是被拋棄的日子。就像…那條讓你殺了我的簡訊一樣。如果當初他榮鋼不把事做絕,我不會出賣他。”
獨飲一杯,師爺繼續說道:“當兄弟的出賣大哥,我沈浩然這是做的確實不對。你彈球也是唯一一個能跟我說真話的人,但是兄弟…他榮鋼從始至終,沒跟我沈浩然講過江湖道義,我在他眼裡,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微不足道的工具。”
嘆了一口氣,師爺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著酒杯,盯著這個酒杯說道:“從自身方面來說,沒錯。這話你只說對了一半,不只是自身。其實二哥當初跟我說的那一句良禽擇木而棲,說的很對,但從道義的出發點來說,又充滿了悖論。他想用一句充滿誘惑的話鼓動我的心絃,我沈浩然聽得懂,也品的透。選擇是我自己做的,和他的鼓動,其實並無關係。”
放下酒杯,目視前方,繼續說道:“從自身方面來說,我再跟他走下去,我必定死在他的手裡。從尊嚴方面來說,他救了我的同時,又把我帶到了另一個火坑裡。從你所說的道義方面來說,是他先出賣了我。從個人命運來說…離開他,是我最好的選擇。因為我想活著、我想活下去。其實當年我並不指望著二哥能讓我達到某種高度,只是長久以往的接觸下來,我發現只有他,只有他!只有他才能讓我沈浩然大展宏圖、讓我沈浩然扶搖直上、讓我沈浩然不埋沒在腐爛發臭的泥潭。”
拿起酒瓶,繼續倒酒,但這次的手沒有發抖。師爺繼續說道:“我的尊嚴是二哥找回來的,那時候他甚至連榮綱一半的實力都沒有,但他依舊做到了。是榮綱做不到嗎?並不是,如果這件事他榮綱想做,輕而易舉、易如反掌,但是他沒有,你知道原因嗎?”
彈球看了看師爺,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因為他想一直控制著我,只要我外面還有仇家,還有顧忌、忌憚,我就不敢離開他。但你知道二哥是怎麼做的嗎?拎著槍就去了我丟面子的地方,一槍把我的面子打了回來!讓我沈浩然從今以後都不用躲躲藏藏、從今以後都不用再忌憚任何人。他給了我尊嚴、做人的尊嚴!”
又喝了一杯,師爺繼續說道:“二哥,胸懷寬廣,他不會像榮綱一樣怕我沒了束縛之後悄然離開。二哥胸懷大志,不會像榮綱一樣固步自封、安於現狀。兄弟,你記住我這句話,只有跟二哥在一起,你才能活的精彩、活的有奔頭。”
靠在椅子上,師爺自嘲的笑道:“今天…喝多了,話也說多了。”
彈球掏出煙,給了他一根,隨後說道:“師爺,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你當時的處境我也算明白。我彈球至始至終沒有覺得你這件事辦錯過。”
“喝酒,兄弟!喝酒!”
一杯下肚,師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海州市的夜色,緩緩說道:“短短幾年,我沈浩然從人人喊打的江湖混混,一躍成為利璟星河匯會的董事長,憑的是什麼?真的是我的能力嗎?…呵呵,我憑的是上對了船、跟對了人!跟著榮綱、跟著其他人,我沈浩然這輩子都坐不到今天的位置!”
回身看著彈球,笑著說道:“跟著二哥!縱使前路艱辛,一路披荊斬棘也好、歷盡千辛也罷,兄弟,相信我,一切皆有回報!”
彈球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笑著說道:“這杯,我敬我當初跟你走的決定!我敬這一念之差帶給我的生活!哈哈哈哈。”
沒錯。
所有跟著我二叔的人都賺到了錢!
所有的原始股、所有打拼時上了這趟車的兄弟,全都賺到了錢!他沒辜負任何一個為了這個家付出的兄弟!
…
鏡頭轉到雷子燒烤店,我們幾個大快朵頤的吃著,對於剛剛結束的戰鬥一點沒放在心上。
羅振東捂著腦袋說道:“擦他大爺的,我現在懷疑,是不是這幫小子給我幹昏迷了啊?我咋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小賀吃著烤串說道:“那還用懷疑啊?片哥拽你時候跟拽死狗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片哥都說了:我都怕東子是讓人打死了。”
羅振東嘟囔著說道:“我說對面這逼人咋問我帶沒帶刀呢?敢情在這等著我吶?不行,我必須買把卡簧彆著,要不下次碰見這事還得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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