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蹲了下去,揪著喬木一頭枯黃的發,伸手抄起個藥粉包,就往她口中倒去。
辛辣苦澀的感覺,充滿喉嚨。
“咳,咳咳。”喬木重重咳嗽了起來。
她原本還算清脆的嗓音,變得嘶啞,每說一個字,都好像是從刀尖上滾過一樣,特別特別痛苦。
“夠了!”琴昕蹙了蹙眉,一把將施詠倩從喬木身邊拖了開去。
喬木躺在地上,有些艱難地扭過小臉,想看清楚那位公子的表情。
原來,他一直都站在門口那裡啊,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喬木那顆微微熱絡的心,一絲絲、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果然,她只是公子順手撿回來的一隻小可憐蟲吧。
搞笑,虧她還存有奇怪的幻想。
總覺得這個人,能對自己,像個正常人那樣對待。
嗯,原來只是奢想呢。
……
自從被施詠倩送上前往西川的船隻。
自己一心求死,但最終並未死成。
之後數日,琴二公子就病態似的,一直盯著她,謹防她再有什麼自盡的舉動。
其實她現在被施二小姐一頓鞭子抽的,根本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個連腦袋都抬不動的可憐小蟲子,還能做什麼事呢?
她不知道這個琴昕為什麼老守在自己身邊,嘴裡念念叨叨一直說著什麼,其實她半個字都聽不進去。
隨著身體日漸好轉,某一日她的手指忽然能動了。
這一天,二公子十分高興地握住她的手,輕聲對她說道,“小喬,你身體快要康復了。等你手腕能動了,抄一段平安經贈予我可好?”
喬木並沒有說話,眼波死寂沉沉。
又過了好些天,她能勉強扶著牆走幾步路了。
二公子興高采烈地拿了紙筆給她,扶她在桌邊坐下,“小喬,你抄吧。”
半個時辰後,喬木沒有動靜。
一個時辰後,她依然故我。
數個時辰後,紙張上只染開了一團墨跡,她卻趴在案上,熟睡了過去。
抄什麼平安經那麼可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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