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阿縈…謝謝你…這幾年…」他的話在這裡卡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定義我這「幾年」的所作所為,以及最後「捐贈」。
我坐在陌生的沙發上,面朝著他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謝我什麼?」我的聲音很平,甚至帶著一點冰冷的嘲弄,「謝我替你‘磨礪’了他三年?還是謝我這最後一點‘廢物利用’?」
沈崇山呼吸一窒,沉默了。
良久,他才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我是他父親。
」
「是啊,你是他父親。」我冷笑一聲,打斷他,精準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所以,有些話,由我來說,由我來做,最‘合適’,不是嗎?」
那頭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終,他什麼也沒再說。
我聽到他起身,腳步聲沉重地走向門口,停頓片刻,然後開門,離開。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
……
四年時間,在黑暗中流淌得無聲無息。
透過偶爾來打掃的傭人零碎的閒聊,聽廣播,或者聽新聞電視。
我拼湊出了外面的世界。
沈千嶼恢復得極好,視力甚至勝過往昔。
他接手了沈氏,雷厲風行,手段比沈崇山當年更甚,短短幾年便讓集團版圖擴張了數倍。
他和蘇晚晴……似乎也走得越來越近。
如同劇本早已寫好的那樣,溫暖善良的女主角,終究會照亮身處黑暗的男主。
一切都在朝著原著那個輝煌的結局奔去。
除了我……還活著。
這天,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帶來暖意。
系統那獨特的、不再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它似乎已經適應了聊天的模式。
【他今天簽下了最後一個併購案徹底掌控了沈氏集團】
【按照著劇情此時你應該已經死於意外】
它停頓了一下。
【但你沒有按照劇情走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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