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褪去了那層惡毒的外殼,底下露出的,才是連我自己都快忘了的、原本的樣子。
蘇晚晴顯然也愣住了。
好幾秒後,她才像是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一絲好笑:「啊?林小姐,你……你在說什麼啊?」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甚至帶著點提醒的意味:「今天……是你和千嶼的婚禮啊。」
我猛地僵在原地。
「……什麼?」聲音乾澀得幾乎不像我自己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蘇晚晴似乎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複雜的,卻又像是不得不傳達某個殘酷的事實。
「林小姐,你……你不知道嗎?」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新郎……是千嶼。」
她似乎吸了口氣,才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或許是別的什麼。
「他說的……誰讓你當年那樣對他。」
「他說,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蘇晚晴的話像一道驚雷,直直劈進我混沌的腦海。
新郎……是沈千嶼?
他說……這輩子都不會放過我?
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瞬間攫住了我,衝得我頭暈目眩。
雙腿一軟,我幾乎要直接癱倒在地,連維持站立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就在我身體失控下墜的瞬間,一雙手臂猛地伸了過來,結實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穩穩地將我打橫抱起。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抓住了他??前的衣料。
「沈千嶼?」
他沒有說話,抱著我,步伐沉穩,繼續完成接下來的儀式流程。
司儀的聲音,賓客模糊的喧譁,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我僵在他懷裡,大腦一片空白。
只能感受到他懷抱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
我就這樣被他抱著,完成了所有儀式。
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11.
夜晚的新房,寂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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