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感覺到他微微低下頭，冰涼的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廓，用一種緩慢而清晰的，帶著無盡恨意與某種偏執佔有慾的語調，一字一句地宣告：
「因為……」
「我要把你綁在我身邊。」
「折磨你一輩子。」
12.
他確實「折磨」了我好幾個月。
以一種近乎偏執的方式，將我牢牢禁錮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不再是言語的尖刻，而是無處不在的掌控和每晚的緊密糾纏。
直到某天清晨，劇烈的反胃和持續的低燒讓我不得不面對一個可能性。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依舊濃烈。
他一路緊緊攥著我的手腕，扶著我。
力道大得幾乎留下指痕，步伐卻刻意放緩，配合著我因為虛弱而遲緩的腳步。
掛號處人群擁擠。
「在這裡坐著，不準亂動。」他把我按在走廊冰冷的塑膠椅上，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我很快回來。」
我點點頭，乖順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他轉身快步走向掛號的長隊，頻頻回頭確認我的位置。
就在我低著頭，盯著自己模糊的鞋尖發呆時，一個輕柔又帶著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林……林小姐？」
我抬起頭，朝著聲音的方向勉強笑了笑：「蘇護士。」
她在我身邊坐下，目光關切地落在我蒼白的臉上和被他攥得發紅的手腕上，輕聲問：「你……還好嗎？是哪裡不舒服？」
「可能……可能是腸胃炎。」我含糊地回答，下意識地想把手腕藏起來。
蘇晚晴沉默了一下，似乎看出了我的迴避。
她在我旁邊坐了下來，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觀察我。然後，她輕輕地像是嘆息般開口：「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你今天看起來，氣色很好。」
我不知該作何回應，只能繼續保持沉默。
她又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感慨：「上回見面還沒怎麼聊，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千嶼他……眼睛剛好的那段時間，雖然看得見了，處理公司事務也雷厲風行，但私下裡……經常一個人發呆。」
我微微一怔，側耳傾聽。
「有時候，對著窗外出神，能看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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