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的這份提點恩情,我定不會忘記。”李玉晨點了點頭,正色道。
“那修為的境界可有突破?”寧柔轉而再問。
李玉晨搖了搖頭,“我現在感覺連無相境界的門檻還沒有摸到,哎,四品境界當真是望塵莫及。”
“沒有關係,來日方長。你看殿外的那株老松,若非年復一年慢慢紮根、靜靜生長,怎會有如今的蒼勁挺拔?你如今已勝過許多人了。往後有我陪著你,有不懂的地方咱們還能一同琢磨,實在不必急於一時。來日方長,你說對嗎?”
說罷,她還微微彎了彎眉眼,眼尾那抹靈動的光彩裡浸著柔意,身子微微一側,帶著幾分自然的親近,緩緩地將頭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髮絲間淡淡的蘭芷香氣隨動作漫開,混著她身上的馨香,輕輕地縈繞在了李玉晨鼻尖。
她的臉頰貼著他肩頭,隔著道袍能隱約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肩頭微微放鬆,多了些小嬌憨與依賴。
“嗯,寧姑娘……”
李玉晨輕輕地攬住了她,連呼吸都放得愈發輕慢,生怕打亂了這此刻的靜謐。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了兩人相靠的身影上。
一夜無話。
之後的一段日子,張枕雲再無音訊,李玉晨卻未因過往的成就固步自封。畢竟元神出竅僅能讓他的化神境界抵達頂峰,如何才能使自身的修為突破現有瓶頸、踏入無相境,才是他此刻最為重要的事情。
境界的突破,往往需要體內擁有極其龐大的靈氣作為基礎,如今他體內的靈氣早已盈滿,無論再如何吸納,也無法增長,看來這又是一個難題……
詢問了同門眾人,都給不出答案,就連對於經文甚為精通的宮成安都沒了頭緒。
宮成安看著李玉晨懇切地目光,無奈搖頭。
“對於靈氣的提升經文裡除了吸納和煉丹,沒有別的法子了,況且如今你的修為境界太高,以目前我們能接觸到了人來說,目前還沒有人突破到四品的境界,就連掌教真人目前也只是五品的巔峰罷了,除了那些逍遙在外或者佔據一方洞府的散仙,不過那些人咱們可無緣得見。”
李玉晨聞言大感失落,眼神更加渾濁,瞳孔裡映著微弱的光,只沉甸甸地裹著期盼,像在把最後一點希望都託在看向他的目光裡。
被李玉晨這般的眼神盯了好久,宮成安後背都冒了層薄汗,他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步,差點踉蹌摔倒,慌忙伸手扶住身旁的廊柱,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你別這麼看我啊!”
宮成安乾笑著擺手,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跟李玉晨對視。
“你再這麼瞧著,我都要以為我欠你錢了一樣!”
見李玉晨沮喪著臉,宮成安最終無奈道:“實在是你這等修為境界突破的事兒,我是真沒有辦法!”
宮成安急得聲音都拔高了些,又趕緊壓低。
“你這眼神,跟當年逼我讀書時的班主任一模一樣,可我真沒轍啊!總不能我替你去突破吧?我要是有這本事,早自己飛上天了!”
李玉晨那眼神依舊沒挪開,宮成安只覺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最終說道:“你可以想想你自己是如何突破化神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