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晨起身時,早市的喧鬧已漫了進來,攪碎了清晨的靜謐。
他指尖微動,一縷靈氣便如薄紗般攏在了耳畔,將雜音隔絕得乾乾淨淨,隨後便開始操行早課。
下樓時,正好撞見了蘇妙安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粥從後廚跑了出來。
“大哥哥,快來吃早飯!”
看到李玉晨後,她立刻把粥放在了桌上。
“我哥說等咱們吃完,就該出發前往爹的墓地了。”
飯後眾人齊聚客棧門前,此刻的蘇峰換上了一身深色的唐裝,面色肅然地站在車隊的頭車旁,見李玉晨幾人走來,快步上前。
“李先生,莫道長,陳道長,辛苦諸位了。”
莫峒清微微頷首,陳玄清則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道:“蘇老闆放心,有我在,定保此行無礙。”
車隊此時從先前的三輛車增加到了五輛,蘇峰、蘇妙安與李玉晨同乘頭車,莫峒清與陳玄清坐次車,第三輛車依舊是裝著陶罐的安保押運車,後兩輛則載著一些祭奠所用之物。
引擎啟動後,車隊便緩緩駛離了客棧,橫穿邕州老城的青瓦街巷,不多時,市井喧囂便漸漸被山林風聲所取代。
隨著車隊的行進,車窗外的景緻也愈發的清幽,水泥路也化作了蜿蜒的砂石路,兩側的桉樹挺拔,枝葉間漏下的光斑在車身上不斷地跳躍。
行至半途,路面愈發得狹窄,兩側山壁如削,偶有掛著紅綢的古樹掠過。
後排的蘇妙安指著窗外向身旁的李玉晨介紹道:“這一帶是我們族裡的竜林,平時除了祭祀誰都不許進,我爹的墓地就在竜林的深處。”
李玉晨側目望去,只見山林間霧氣氤氳,脈氣如遊蛇般在林間流轉,暗自點頭。
“此處山環水抱,脈氣匯聚,確是風水寶地。”
約莫兩個時辰後,車隊終於停在了一片開闊的山間平地上。
下車後,李玉晨看向前方,只見那裡依山建有一座墓園,入口處立著兩根青石華表,柱身刻著僮族特有的蛙紋與鳥紋。
沿著青石板路往裡走,盡頭便是蘇峰之父蘇仲山的墓穴。
其墓冢呈半圓形,由青灰色的石灰岩砌成,墓前立著一塊漢白玉墓碑,正面刻著“先考蘇公仲山之墓”,背面則刻著幾行僮文,據蘇妙安說,那是布洛陀經詩中的祈福短句。
李玉晨緩步上前,目光掃過四周,愈發肯定此處墓園的風水經過高人指點之後所選的。
墓穴背靠的主山形如臥虎,左有青龍砂手環抱,右有白虎砂手護衛,前方不遠處有一道溪流蜿蜒而過,正是“山環水繞、藏風聚氣” 的上佳格局。
而從僮族葬俗來看,墓穴朝向正南,正對著邕江的方向,墓後則保留著一片原生竜林。
更妙的是,墓旁左側預留著一方丈許見方的空地,正是為陪葬墓所備,空地四角隱約可見鎮宅的符文印記,想來是蘇峰特意請人佈置的。
“此處風水,兼顧道法與僮族祖制,佈局者當是通曉雙法的高人啊。”
莫峒清走上前來,拂塵輕掃,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陳玄清也湊了過來,裝模作樣地讚許了幾句。
蘇峰則立刻安排隨行的保鏢和司機等人開始搬運陶罐和祭奠所用之物。
。聲鳴轟的擎引了來傳然突遠,際之碌忙人眾當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