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焰入手很是冰涼,且很是粘滑柔軟,並無先前感知時的熾熱,這令他大感好奇。
幽冥鬼火在離開基座之後,那些由枯骨組成的基座便被血水立刻衝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周圍的血水之中傳來一陣密集的波動,隨後,無數大小不一的血鱉自較為粘稠的血水區域鑽了出來,將其團團圍住。
看到這一幕的李玉晨不禁駭然,再度審視自身,體內的靈氣猶如風中殘燭,已不足以施展霸道的術法來應對當下的局面。
李玉晨望著四周湧來的猙獰血鱉,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到了頭頂。
絕望像潮水般往上湧。
修行以來,雖也遇過兇險,卻從未像今日這般窘迫。
前有無數血鱉環伺,後無半分退路,體內靈氣即將枯竭,就連護身的靈氣屏障都快撐不住了。
“不能死在這裡。”
他環顧四周,隨後將幽冥鬼火揣入懷中,右手攥緊了九龍劍,腳尖一點,猛地向上竄去。
將他包圍的血鱉眼看獵物逃走,頓時暴躁起來,齊齊翻轉身形,朝他追來。
個頭較小的血鱉動作極快,猶如利劍,頃刻間便攆上了他。
感覺到身後血水的湧動,李玉晨立刻轉身揮劍,九龍劍翁鳴一聲,金色劍氣迎向那小鱉血口,可劍氣卻如同先前一般,加上他體內靈氣不足,半途便黯淡潰散。
“該死!”
他低罵一聲,只見數只較小的血鱉即將咬了過來,他只得揮劍格擋。
靈氣枯竭的同時,他只感覺眼前一片模糊,揮劍的手臂如同灌鉛一般,沒了力氣。
覺察到不妙的他再次強定心神,自己的魂魄再度受到了這幽冥鬼火的灼傷,剛剛回神清醒,便看到一隻血口自粘稠的血水中竄出,咬向了他的脖頸。
還好有靈氣屏障阻隔,將這血鱉的咬合力道消去了大半,李玉晨趁機立刻刺出九龍劍,一劍將那鱉頭貫穿。
那血鱉被刺穿了頭顱,抽搐了兩下,那磨盤大小的屍首便被血水淹沒,沒了蹤跡。
正當慶幸之際,他突然感覺到了體內靈氣的枯竭,周身的靈氣屏障瞬間消失不見。
血水立刻瘋狂地朝他擠了過來,粘稠的血液如同漿糊般裹在了他的身上,他立刻閉氣屏息,防止血水灌入口鼻。
此刻眼前只有暗紅一片,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由於幽冥鬼火對自身魂魄的影響,他的腦子也越來越亂,一會兒想起了在道觀中學藝時的場景,一會兒又聽到了寧柔的聲音……
腦海之中,無數畫面支離破碎。
他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一隻小血鱉趁機撲到了他的小腿處,方才反應過來,趕緊抬腳踢開。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他們還生死未卜,我不能死在這裡……”
他強撐著模糊的意識,只是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一個勁兒地向上游去。
這時,一隻巨大的血鱉自上方的血水之中竄出,血口大張,朝著他的頭顱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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