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復、寧柔等人屏息凝神,望著那被八十一條金龍與九道光柱籠罩的核心戰場,只覺心神激盪,連呼吸都為之凝滯。
“完了完了!這開元子真要將這裡全都毀了……”軒轅復愕然嘆息。
“我們恐怕也無法全身而退了!”
武文昌聲音發顫,雙手死死按住了身旁搖晃的岩石,臉色慘白如紙。
寧柔眸中滿是焦灼,此刻只感受到了那股如泰山壓頂的劍勢威壓,竟連體內的靈氣都難以順暢運轉。
李雨馨抬眼望去,只見山岩龜裂的紋路已蔓延至了眾人腳下,火山口的岩漿雖被壓制,卻在那股力量威壓的邊緣瘋狂衝撞。
軒轅復喘著粗氣,望著那片被金光與妖氣籠罩的核心區域,喃喃道:“早知如此,當初便該另尋良策,這般下去……”
半空之中的李玉晨本體雙目圓睜,斬下一劍的他將九龍劍收回,雙手捏訣,真言疾誦。
“道分虛實,界隔乾坤!”
他周身靈氣瞬間如潮水般湧散,九道分身同時掐訣,與本體氣息相連。
剎那間,以無支祁為中心,一道透明的靈氣屏障轟然升起,如倒扣的巨碗,將那片核心戰場徹底包裹。
屏障之上,靈氣流轉,符文閃爍,外界的山崩震顫驟然停歇,金光與光柱的毀滅性力量被死死禁錮在了那方屏障之內,竟未再外洩分毫。
眾人只覺得周身威壓一消,腳下的山岩也停止了龜裂,紛紛愕然抬頭。
只見那道靈氣屏障晶瑩剔透,如琉璃般溫潤,卻堅不可摧,將裡面的毀天滅地與外界的安穩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寧柔眸中閃過驚色。
軒轅復則是長舒了一口粗氣,癱坐在地,苦笑道:“好個開元子,倒是我杞人憂天了。”
屏障之內,無支祁的掙扎已然成了困獸之鬥。
八十一條金龍與九道光柱交織的劍網愈發收緊,金芒如利刃般不斷切割著它的身軀。
它周身的妖氣早已耗盡,漆黑鱗甲崩碎殆盡,虯結筋肉被金光灼得焦黑,鮮血混著焦糊的皮肉滴落。
“吼!”
無支祁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赤紅單瞳中的兇光也漸漸黯淡了下去。
龐大的身軀在金光的淬鍊下,竟開始寸寸僵化,原本鮮活的皮肉化作了青黑色的岩石,經脈與筋肉的紋路凝固成了石縫中的溝壑。
金龍盤旋嘶吼,光柱持續沖刷,無支祁的身軀從四肢開始,逐漸化成了眾人最先看到的那一尊石像。
當金光與金龍漸漸消散,屏障之內只剩下了那尊破敗不堪的石像。
石像周身佈滿了皸裂的紋路,多處石皮剝落,露出內裡焦黑的痕跡,再無半分妖力與生機,唯有滿身的滄桑與死寂,靜靜矗立在那裡。
李玉晨緩緩收訣,九道分身隨之消散。
他抬起顫抖的右手撤去了靈氣屏障,氣息急促間,胸膛起伏不定,目光卻牢牢凝望著那尊遍佈皸裂紋路的石像,心中對於這四品無相境界的修為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這開闢空間當真是大耗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