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沉悶如巨錘撞銅鐘的巨響在擂臺上頓時炸開,看臺上的眾僧只覺耳膜一陣嗡鳴。
只見玄嚴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了慧明的胸膛之上,可預想中骨骼碎裂的脆響並未傳來,反倒是一股剛猛無匹的反震之力順著拳鋒倒灌而回,頃刻間便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瞬間裂開一道細縫,整個人也踉蹌後退。
慧明卻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胸膛微微凹陷又迅速回彈,眼神已然徹底沉靜下來,那層厲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肉身成聖的肅然。
玄嚴本以為自己抓住機會全力使出的大金剛拳法定能將慧明打飛出去,徹底奠定勝局,全然沒想到那慧明竟然能在不運用靈氣的前提下只憑借肉身擋住自己的全力一擊。
“金鐘罩!竟是金鐘罩!”看臺上有僧人驚呼道。
“他不會是使用靈氣了吧?”其中又有僧人質疑道。
“沒有沒有,肯定沒有。”
“慧明竟把這門絕學練到這等地步!”
李玉晨聞言瞳孔微縮,緊緊盯著擂臺上慧明周身那層並不起眼的淡金光澤,沉聲開口:“這種肉身強悍程度,怕是已不輸於明古子施展的金剛術法了。”
寧柔聞言愕然轉頭,“玉晨,你……你是說慧明大師在不使用靈氣的前提下……”
“嗯……”未等她說完,李玉晨便微微點頭。
“我的天……”寧柔再次看向了臺上的慧明,她這一次同樣是以靈氣感知的方式對其軀體進行重新審視。
玄嚴剛剛穩住身形,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只見慧明已然到得近前,屈指成爪,直鎖玄嚴咽喉。
被慧明這一招龍爪功制住的玄嚴頓時惱羞成怒,雙腿凝足了靈氣正欲使出如影隨形腿踢向慧明的要害,耳畔卻傳來了高功老僧的傳音怒斥。
“玄嚴!住手!”
聽到這一聲清澈響亮的呵斥,玄嚴立刻恢復了理智,嘆息一聲,拾起韋陀杵頭也不回地走下了擂臺。
臺下眾僧先是齊齊一愣,大殿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顯然都沒料到這場比試會是這般結局。
不過數息,沉寂便被爆發的喝彩聲徹底擊碎。
由於那玄嚴乃是戒律堂首座,平日裡多有對年輕僧人的懲戒,這些人對其多有不滿,如今看他落敗的模樣,皆是暗自歡呼。
李玉晨先前自然看出了玄嚴出格的舉動,本也為慧明大師捏了把汗,倘若沒有那高功老僧的傳音告誡,那心胸狹隘的玄嚴必然會踢出那幾腳,即便他的金鐘罩功法再如何了得,在沒有靈氣加持的情況下,也無法防住玄嚴那混雜了靈氣的踢踹。
那玄嚴自然是會被踢出擂臺,可慧明也會因傷勢過重而無法繼續進行守擂。
寧柔也悄悄按了按怦怦直跳的胸口,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
慧明朝著玄嚴離去的方向雙手合十,一聲“承讓了師伯”悠悠迴盪。
玄嚴聞言腳步微頓,最終甩袖怏怏離去。
慧明緩緩揉了揉發麻的肩頭,強壓下翻湧的氣血,抬眼望向了主臺的高功老僧,目光沉穩,靜待著下一位挑戰者的登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