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慧明悲痛難耐,即將破了佛心,李玉晨立刻上前說道:“大師,我想那戒塵定是受了他人蠱惑,栽贓於你,此時才會選擇自盡,說不定是那幕後之人從中作祟,害死了他,大師,想要自證清白,現在要做的是查明真相,萬不可此刻傷懷。”
慧明聞言看向了他,這才壓制住了心中的各種怨念。
“都散了吧!”
玄智反應最快,立刻對著周圍的僧眾高聲喝道:“此事事關重大,無關人等即刻返回禪房,不得隨意走動,更不得妄加議論!”
僧眾們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心神不寧,聞言紛紛躬身告退,只是離開時皆忍不住回頭張望,臉上滿是驚疑之色。
待廣場上的僧眾散盡,玄空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前往禪房檢視!”
玄嚴、玄通紛紛點頭,四人率先朝著戒塵的禪房走去。
慧明大師定了定神,與李玉晨一行人緊隨其後。
通往禪房的小徑上,無人言語,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寺院中迴盪,每個人的心頭都好似壓著一塊沉重的巨石。
眾人來到禪房之外,只見此刻房門大開,有兩位年輕僧人警惕地守在左右。
看到慧明等人來此,兩名年輕僧人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雙手合十朝著眾人見禮。
玄空上前,朝著二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隨後率先走了進去。
李玉晨等人隨後跟進,四名天兵則守在了禪房之外。
禪房之內,光線昏暗,僅靠窗欞透入的幾縷殘陽勉強照亮了這方寸之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淡淡的檀香,形成一種詭異而壓抑的氣息,令人呼吸都不由得微感滯澀。
戒塵的屍體蜷縮在禪房中央的蒲團之上,姿勢扭曲得不成樣子。
李玉晨等人圍在一旁,仔細地觀察著戒塵死去的模樣。
只見他身著灰色僧袍,衣襬凌亂地散開,露出的脖頸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烏黑的血跡已經凝固成塊,沿著僧袍的褶皺蜿蜒而下,在地面暈開了一大片暗沉的印記,垂落在地的右手之中,躺著那柄要了他命的匕首。
李玉晨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戒塵的屍體。
戒塵死後雙目圓睜,眼球凸起,其上佈滿了猙獰的血絲,瞳孔也收縮成了兩個極小的黑點,死死定格在了禪房東南角的虛空之處,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與不甘,彷彿臨死前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他順著戒塵盯著的方向望去,卻看不出那裡有任何的古怪。
禪房之內,此時無比寂靜,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與心跳聲交織。
玄空四人臉色慘白,盯著戒塵的屍體,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秦廣蹲下身子拿過了那柄匕首擱在戒塵脖頸的傷口仔細進行著比對。
“嗯,看來這戒塵的死因確實是他用匕首割開了自己的咽喉所致。”
慧明、玄空等人則立刻雙手合十,口中輕聲唸誦佛門超度經文。
宋無忌聽不慣這些佛門繁雜的經文,索性出了禪房。
李玉晨心中卻是疑惑非常,這戒塵年歲不大,他原本以為那兩名少林弟子是在看到戒塵的死狀並未上前檢視便立刻回去進行了通報,從而誤以為戒塵是自盡而亡,可依照現場的情況來看,確實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