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未散,”張枕雲“的身影便已出現在了他的對面,此刻他髮型凌亂,面目猙獰,那股道家長者之風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心頭雖疑竇叢生,可李玉晨的目光卻一直死死地鎖著對方手中的長劍,不敢有半分懈怠。
“好一個器靈!”
張枕雲嗓音陰啞沙啞,吐露出的每一個字都裹著濃重魔氣,右手中的三五斬邪劍斜指地面,微微震顫,縷縷黑氣自劍身上漫出,捲纏著劍鋒,不肯散去。
這柄道門至寶,此刻竟泛著不該有的幽暗光澤。
李玉晨沉著開口道:“三五斬邪劍乃道門第一鎮器,非天師血脈不能馭使。你究竟是何人?”
“嘿嘿嘿……”
張枕雲唇角勾起了一抹獰笑,笑聲漸漸拔高,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腔調。
就在李玉晨皺眉打量著他的同時,那笑聲卻戛然而止。
對方的身影陡然逼近。
李玉晨瞳孔驟縮,玄行九宮步於間不容髮之際旋身側滑,劍鋒破空的尖嘯擦著他的左肩掠過,三五斬邪劍的劍尖在他肩頭衣料上留下了一道細如髮絲的切口。
“額……”
李玉晨悶哼之後,側目看去,只見那傷口處泛出了縷縷黑氣,如同被蟻蟲噬咬般緩緩擴散。
他不敢怠慢,急調體內靈氣,九龍劍橫向斬出,劍身的九條龍紋同時亮起,龍吟之聲在耳畔炸開。
這是太乙玉清劍法中的一式,本是清靈幽微的路子,此刻被他灌了十成靈氣,硬生生斬出了一股山嶽傾頹般的沉猛之勢。
急追而來的“張枕雲”見狀卻是不閃不避,掩於袖袍中的左手五指已悄然,隨之一掌拍出。
他的這一掌並未有掌風之聲發出,李玉晨甚至並未覺察到任何的靈氣,可當斬出的太乙上清劍氣與那掌心相觸時,李玉晨只覺到了一股極陰極寒的力道蛇卷而上,順著劍脊,幾乎要纏上了右掌。
李玉晨心頭一凜,連忙撤劍回守。
那股力道隨之斷去了進路,在二人之間炸開。
就在他旋身落地之時,腳下的青磚突然翻湧抖動起來。
“咔!咔!咔!……”
“轟隆隆……”
青磚接連炸裂,隨後便是地底傳出的沉悶巨響,彷彿有什麼巨物在其中橫穿而過激起的劇烈震盪。
李玉晨見狀絲毫不敢託大,立刻踏地借力,縱身躍向了半空。
雙腿剛一脫離地面,下方便出現了數根由砂石組成的尖錐,彷彿觸手一般朝著李玉晨延伸而出。
低頭下望之後,李玉晨立刻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是……地脈之力?!”
他對這種攻伐手段再熟悉不過,當年在雍土之域軒轅窯中,那巖甲魔頭厲石催動地氣時,便是這般陰寒沉滯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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