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之中既有警惕,也有疲憊。
李玉晨自然猜出了那道人的身份,當是這洞天的巡守,於是稽首自報家門。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天威宮開元子,前來歸復此地靈氣,敢問前輩可是此間巡守?”
“可算來了。”
那巡守聞言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隨後道:“上仙知這洞天的靈氣已被抽走了多少?”
李玉晨聞言緩緩點頭。
巡守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走下石臺,來到了李玉晨面前,側目望向了那條幹涸的河道。
“這片靈泉……自古以來從未斷流,每日都有靈鶴來此飲用,水邊的苔蘚四季常青,那些龜獸……”
他指了指潭邊的白骨,“百年之前便已在此棲息……”
說及此處,那巡守頓了頓,隨即抹去眼角淚光,朝著李玉晨躬身稽首。
“上仙既以來此,便有勞了。”
李玉晨稽首還禮,隨後不再多言,立刻取出了九龍劍,如法炮製。
由於這處洞天被抽走的靈氣甚多,歸復的過程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緩慢。
那巡守雖萬分焦急,卻也不敢上前打擾,只得立於一旁,靜默等候。
當最後一絲靈氣歸位,那條幹涸的河底忽然滲出了一層極細的水痕,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微弱的銀光。
起初只是一道淺如髮絲的溼潤,隨後開始緩緩蔓延加深,沿著河床的脈絡朝下流淌。
“哈哈,有了!有了!”那巡守見狀喜極而泣。
收回了九龍劍後,李玉晨朝著那巡守稽首道:“前輩,晚輩還需趕往別處,告辭。”
巡守強忍激動,轉身稽首拜別。
“多謝上仙!”
出了洞天之後,李玉晨再度騰雲而起。
如今已復歸了十餘處的洞天靈氣,資料板上所對應的光點也暗淡了下去。
但接下來的每一處都會比先前更為棘手。
靈氣枯竭得越久,地脈的損傷便越深,歸復的過程也將越發艱難。
他嘆了口氣,辨認了下一個方位。
那是一座嵌在黔南山腹之中的洞天,距此約八百里。
確定了下一處的位置,腳下的祥雲猛然一轉,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
風掠過耳畔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自東南方極遠處飄來,像是隔著重重山巒與雲層的一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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