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微微拱手,神色平靜。
玉帝看向他,緩緩道:“朕記得,黃帝於上古得道,飛昇之前,曾與那蚩尤大戰於涿鹿之野,九戰九敗,方才一舉平定了那場禍亂,你與他交過手,當是殿內最瞭解那魔神實力之人。”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沉重。
“那蚩尤殘軀,為何會有如此威力?竟能將南帝逼得散功自爆?”
此言一齣,殿內眾仙的目光齊齊落在了黃帝身上。
黃帝沉默了片刻,眼中浮現出一抹悠遠的追憶之色。
“陛下,諸位道友。”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渾厚。
“那蚩尤,本是九黎部落的首領,天生異稟,身具魔脈,銅頭鐵額,食沙飲石,能呼風喚雨,驅策猛獸,其麾下有九名大將,皆是猛獸之形,悍勇無匹。”
眾仙心中自然知曉他的那九名大將,正是先前禍亂凡間的那九黎魔頭。
“當年涿鹿之戰,餘與他九戰九敗,每戰皆被他那悍勇之勢所迫,幾近潰滅,若非玄女降臨,授予天書,悟得奇遁之術,又請應龍噴水淹其大營,恐怕……”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即便如此,那蚩尤也不過是與我等相仿的先天魔神,雖戰力兇悍,卻遠未達到能夠與南帝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風的地步。”
黃帝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神色凝重。
“然而那殘肢的威力……夸父憑藉殘肢加持,便能與南帝抗衡,甚至……”
說到此處,他緩緩嘆了口氣。
“哎,這其中……必有蹊蹺,究竟是那殘肢當中暗藏了蚩尤的本源神力,還是……有人在那殘肢之上施加了某種禁制或加持,便不得而知了……”
一旁的東方青帝開口道:“黃帝所言極是,那蚩尤雖為先天魔神,卻畢竟已被分屍鎮壓萬載,殘肢當中殘留的神力理應早已消散大半才是,絕無可能仍具備如此恐怖的威力。”
南方赤帝附和道:“不錯,這其中定然另有隱情。若說那殘肢本身便有這般威力,當年黃帝一戰,怕是連九敗都撐不過去了。”
李靖聞言微微搖頭,沉聲道:“或許是那些九黎魔頭以某種秘法,將蚩尤殘肢的力量催發到了極致,畢竟那夸父追隨蚩尤多年,知曉些上古秘術,也並非不可能。”
壽星則捋著長鬚道:“即便是秘術,也不可能讓一條殘肢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等威力,已然超出了尋常秘術的範疇。”
眾仙各抒己見,卻終究未能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
就在這時,真君忽然出列,拱手道:“陛下,還有一事。”
玉帝看向他,微微頷首:“真君但說無妨。”
真君直起身來,目光掃過殿內眾仙,沉聲道:“臣此番臨凡,曾在那軒轅窯與九黎魔頭交戰,那厲石以自身精血為引,召喚出了魔佛法相。”
此言一齣,殿內頓時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驚呼。
眾仙雖知曉魔佛波旬法相的存在,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如今那邪惡至極的佛門魔頭竟也與九黎妖孽扯上了關係。
“莫非那九黎魔頭與佛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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