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有回頭,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聲音聽起來倒像是個少年。
“我麼?我就是個到處走走的散仙,不值一提。”
“散仙?”
“天庭之中,散仙極少有能自由出入者,閣下若不是哪座宮府的客卿……”
李玉晨死死地盯著他,緩緩地運起了體內的靈氣。
感受到他所散出的強大靈氣威壓,那人終於轉過身來,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了一張年輕而乾淨的面孔。
面容眉目清秀,嘴角帶著一點笑,可那雙眼睛卻不像少年人該有的樣子,深邃而陰沉。
“你就是開元子?”
對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有絲毫拘謹。
“閣下認得我?”李玉晨微微眯起了眼。
“天威宮的新晉金仙,三品合道的修為,如今天庭裡不認識你的,恐怕不多。”
李玉晨心中微動,挑眉說道:“閣下訊息倒是靈通。”
那人笑了笑,伸手將斗笠摘了下來,掛在腰間,又隨手解下了那枚銅鈴,在指尖輕輕轉了一圈:“我叫辰星。不是什麼大人物,只是替人跑腿傳話的。”
李玉晨腦海中快速檢索著這個名字,雖然未曾聽過此人名諱,但對方既然能出現在此,說明他雖為散仙,卻也有能夠允許自由出入天庭的權利。
“替誰傳話?”李玉晨直截了當地問。
辰星笑得更深了些,“替一個不方便露面的人,告訴你一句話。”
李玉晨皺眉打量著他,沒有說話,等他開口。
辰星也不賣關子,收起了笑意,正色道:“天威宮所查方向沒錯,但再往上挖,怕是就要碰壁了,那捆仙索確實不是祖師授出去的,卻也不是偷的。它是什麼時候、被誰借走的,無人知曉……”
“什麼?!”
李玉晨聞言愕然瞠目,重新打量了他一番。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夠知曉這些?
看到李玉晨的表情,辰星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能做到這一點的,在天庭裡,只有一種人。”
李玉晨連忙問道:“何人?”
辰星並未立即開口作答,輕輕掂了掂那枚銅鈴,隨後緩緩說道:“比如……六御中的任意一位……再比如……”
他抬眼看向了李玉晨,“三清座下。”
李玉晨的雙眸睜大了一瞬,然後又眯成了一條縫,冷冷地看著對方,體內的靈氣悄然流入了腰間的乾坤袋之中,藏於其中的九龍劍開始了微微震顫。
辰星見他如此姿態,也不在意,反而笑了一下。
“別緊張,我沒惡意,我要是想害你,剛才你靠近此地之時便已踩進了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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