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上清正一宮學道之時,紫陽真人曾傳授他們內丹修行法門,雖然那位前輩的修為並未達到很高的境界,可其對於道的領悟,卻遠勝常人。
回想起當年前輩對於各層境界的敘述,雖然對於三品以上的境界並未過多介紹,可其中的隻言片語仍舊有所助益。
自窺氣海內丹,自踏入三品之後,這內丹便不再膨脹,也不再凝縮,彷彿已經達到了某種平衡,如同山巔之湖,水面無波,也無增減。
如今他對虛空的感悟並不止於感知法則的存在,他已能主動以神識觸碰那些絲線,甚至牽引其中幾縷,令其順著自己的心意稍作偏移。
可那終究只是觸及,而非真正駕馭,更像是在湍急的河水中抓住了一塊浮木,借力漂了一程,卻遠遠談不上行舟於江。
而真正的二品太清之境,應當能在法則的洪流中如魚得水,無須借力,自能順勢而為。
他雖並未當面見識過那些到達了二品境界的大羅金仙出手,可仍聽說過其中的一些門道,大羅金仙無需施法,便可令周遭的天象地勢自行遷就。
那時他只當是誇張之辭,此刻卻忽然覺得,那或許並非虛言。
二品之境的本質,也許便是修者自身成為法則的一部分。不是去操縱,不是去呼叫,而是修者本身的存在,便是天地法則的延伸。風因你而止,水因你而流,陰陽五行在你周身自然調和,彷彿天地在為你騰出位置。
這一境界不是修為堆疊到一定程度便能水到渠成的,而是自身的存在須與道合。
道不是外物,道是萬物執行的規律。
欲臻二品,便要讓自己成為規律的化身。
修行至今,每一步境界的提升都是蛻變,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對舊有認知的徹底推翻,如同蛇蛻舊皮、蟬脫濁殼。
那麼三品到二品的跨越,或許並非只是修為的躍進,而是修行本質的根本轉向。
想及此處,李玉晨不禁苦笑搖頭,二者之中的這道天塹,當真不是僅靠閉關苦修便能跨越的。
隨後又回想到了南帝的隕落,內心再度無比震驚起來。
二品修為的大羅金仙已然乃是天地主宰,竟然會被夸父逼得散功自爆,可想而知那蚩尤是何等的厲害,那魔頭僅憑藉部分的殘肢便將其逼到了那般地步,不難推斷出那魔神的修為當在一品。
倘若那蚩尤真乃一品修為實力,那麼當年黃帝和其決戰定是十分艱難。黃帝他在天庭已然見過,具體的修為實力雖然不知其詳,但應當到不了二品境界。
既然如此,當年黃帝他是怎麼獲勝的?
一品的修為實力,已然和三清等同。
莫不是三清親自出手?
聯想到這些,李玉晨不由得暗自心驚。
如今三清盡數臨凡,透過那名為李伯陽的嬰孩不難看出,三清臨凡之後的修為一落千丈,想要重新修回一品定是舉步維艱,倘若此刻那魔神蚩尤復生,後果當然不堪設想。
好在有天樞子前輩暗中調查出了那蚩尤軀體的大致下落,等他和自己的同門將其找到毀掉,看那魔神還如何復生。
一想到同門,李玉晨心中便不由得焦急起來,前輩為何還不來?難不成在天庭受到了桎梏?
越想心中越發得忐忑不安,那種先前靜心凝神的狀態蕩然無存,再也無法平心靜氣地繼續打坐下去,於是起身穿鞋,邁步出了房間,本想去找沈墨閒聊解悶,一番打聽之下得知他前往了京都開會,最後只得在這周圍閒逛。
可這裡乃749局的總部,其內多數地方都是外人不得前往的禁地,無奈之下再度回返了房間默唸經文。
轉眼又是一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