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最開始是傾斜向下的,到得半途便改為了向下垂直,四周的巖壁也由暗紅轉為了深青之色,與此同時李玉晨還感受到了一股乾燥的冷風直撲臉頰。
他立刻自腳下衍出靈氣,凌空跟隨著氣流緩緩下落,片刻之後甬道便轉為了向前延伸。
再行了半刻鐘,前方忽然透來了微光。
地勢在一處斷崖前戛然而止,前方再無實地,唯有一片無邊空曠,懸在腳下千丈虛空之上。
這裡並非尋常崖壁,而是地層猛然斷裂所形成的巨大缺口,像是整片大地在某個遙遠時刻被蠻力撕開了一道永不癒合的裂縫。
穹頂雖然依舊低垂,下方卻是無底的深淵,青灰色的氣流自闕口下方升湧而起。
低頭下望,氣流如長河倒懸,緩慢流動,偶爾捲起崖邊的細碎沙塵,旋即消散。
崖邊有幾根斜伸出巖面的石錐,表面上覆有一層霜狀結晶,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
看著下方的無盡深淵,此刻就連他這個能夠騰雲升空的仙家此刻都能夠感受到一種令人骨寒的懸墜感。
李玉晨再度環顧周遭,並沒有發現什麼危險,便立刻掉頭回返。
眾人此刻正焦急地守在洞外,見他安全回返這才都鬆了口氣。
“怎麼樣?找到入口沒有?”趙宏飛立刻開口詢問。
“嗯。”李玉晨點頭過後,將洞內的情況說了出來。
“看來咱們距離地面已經很遠了。”宮成安皺眉沉吟道。
隨後,眾人跟隨著李玉晨來到了那處崖壁缺口。
“前方沒有路了。”
趙宏飛探頭探腦地向下張望,語帶遲疑道:“難道咱們不能騰雲升空,非要從這裡下去?”
李玉晨抬手指向了崖壁之上凸起的石錐,“下方有暗流湧動,以騰雲之法我擔心會生出變故,自那些石錐之上借力,即便不小心墜落也可在腳下生出靈氣吸附在崖壁之上,這是最安全的方法了。”
“我贊同你的想法,雖然目前咱們在此覺得那些氣流很是緩慢,可我能夠感覺到下方深處氣流的狂暴,且其中瀰漫著魔氣,倘若真使用騰雲之法,必然會被那些氣流衝散。”軒轅復朝著李玉晨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佩劍乃是能夠催發狂風的罡風劍,故此對於氣流的感知極為敏銳。
“哎,好吧,下方不知有多深,這可能會耽誤不少工夫。”趙宏飛嘆了口氣,再度探頭下望。
“來都來了,還怕耽誤毫釐?就按開元子的法子來。”
金元聖言罷,轉身看向了林稚初,“林姑娘,一會我來揹你下去。”
林稚初抬手攏了攏額髮,將雙袖束緊,隨即搖了搖頭,柔聲謝絕道:“不勞煩師伯,我雖然修為尚淺,但卻能夠利用衍出的靈氣吸附住崖壁,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這樣啊……”金元聖見她面色如常,不再似方才那般怯懼,便尷尬地撓了撓頭。
眾人準備妥當之下,李玉晨便朝著下方距離較近的凸起石錐提氣掠去,落地之前腳下立刻衍出靈氣牢牢地吸附住了石錐,以免失衡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