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物奮力掙扎,石鎖崩裂之聲不絕於耳。
“玄正子!”李玉晨再喊。
宮成安立刻會意,以指代筆,凌空疾書,一筆一劃皆是濃墨般的金光。
浩然正氣所化為的銘文鎖鏈,較施天樂所施石鎖更加靈性,如活蛇般紛紛纏繞上猙妖,二人的連番作法,立刻將其暫時釘在了原地。
猙妖狂吼掙扎,卻已失了先機。
李玉晨一步踏出,與此同時心中低喝:“前輩!”
如意棍靈沉聲回應,混沌之氣如江海倒灌入了他的經脈,他周身的筋骨立刻如弓弦般繃緊了起來。
九龍劍上九條金龍的虛影大放光明,最後盡數收斂回了劍身之中,劍尖之上只凝出了一點不過米粒大的金色光點。
一劍平刺而出。
頓時,周遭所有的風雷和狂嘯在這一刻盡數消失。
唯有那道細如髮絲的金色光絲,如一縷晨曦撕裂了永夜,精準地刺入了猙妖眉心那三根盤角正中的縫隙。
“噗。”
一聲輕響,如針刺革囊。
猙妖的龐大身軀驟然僵住,暗金豎瞳之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瞬,金光自它顱骨內暴漲而出,裂紋以那道細孔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飛速蔓延,從額頂到脊背,從脊背到四足,直至五尾依次崩斷,墜地之後微微抽搐了兩下,便再無生息。
那青黑色的龐大身軀也隨之轟然跪倒,隨後如山崩般砸落於地,激起了漫天的塵土。
狂風驟停。
那些暴烈的龍捲風柱接連潰散消散,如同被抽去了根基的沙塔,幾息之間便歸於虛無。
斷神風闕之中,第一次陷入了風平浪靜的靜謐。
李玉晨拄劍而立,大口喘息,九龍劍上的金光緩緩褪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虎口的鮮血已然凝固,可那一道擊殺猙獰巨獸的劍意,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經脈深處。
寧柔踉蹌奔來,一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你這一劍……”
她聲音微顫,不知是驚是喜。
李玉晨咧嘴一笑,“若是再偏半寸,怕是無法將其擊殺。”
宮成安癱坐在了碎石堆上,望著那具猙妖的巨屍,擦了把額角的冷汗。
施天樂扶著麻木的左臂,悄然打量著正朝自己踉蹌走來的趙宏飛。
就在眾人喘息之時,忽覺腳下地面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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