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偉也是,脾氣真大,直接摔門跑了……”
“就是,至於嗎?別人這樣說他,他就受不了了,他自己說別人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呢?”
“噓,小聲點!不過……真解氣啊。”
“就是,讓他那麼囂張,好像全世界就他會英語似的。”
“不過張老師這次還挺……公正的?”
“誰知道呢,可能是做給我們看的吧?”
“有道理……”
“你們說,張老師進去是繼續罵他,還是哄他啊?”
“肯定是哄啊,你沒看她剛才那臉色,心疼壞了吧,就是當著我們不能說。”
“嘖嘖……”
同學們交換著眼神,傳遞著心照不宣的猜測。
而關於許程悅抓鬮的事情,沒有人再提起,甚至刻意避免了將話題引向那個方向。偶爾有目光掃過許程悅那邊,也很快自然移開。
這是一種屬於孩子們之間的保護。
大家都隱約明白,對於許程悅來說,此刻最需要的不是同情或討論,而是讓這件事儘快翻篇。
畢竟,誰願意自己的“黑歷史”一直被人記得呢?
林念念自然也察覺到了這種氛圍的變化。不由得揚起一個笑容,果然大部分孩子都還是善良的。
她心裡明白,自己剛才站起來向張老師陳述情況,是為了爭取公正,把事情攤開在老師面前解決。
但如果現在再反覆去安慰許程悅,不斷提起“抓鬮”、“嘲笑”這些字眼,無異於一遍遍去戳許程悅剛剛止血的傷疤,那和張嘉偉的行為又有什麼本質區別?不過是披著同情外衣的另一種傷害罷了。
她知道,比起安慰,許程悅現在一定更想抓緊時間,儘自己所能把這張試卷做完,哪怕多拿一分也是好的。
而一旁趙玥玥看到許程悅眼睛還紅著,忍不住又想湊過去安慰一下她。
林念念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腿,然後對她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許程悅的方向,指了指自己桌上的試卷,做了一個寫字的姿勢,用口型無聲地說:“快寫吧,你是不是沒寫完呢。”
趙玥玥愣了一下,順著林念念的目光看去。許程悅已經重新坐直了身體,雖然眼眶和鼻尖還帶著哭過的微紅,但她正低著頭認真做著試卷。
她似乎……並不希望被打擾。
趙玥玥頓時明白了林念念的意思。
過多的關心,有時候也是一種負擔。而且,她自己的試卷……確實還有一小半沒寫呢!
時間不多了。
許程悅現在最需要的,肯定也是抓緊時間做題。她衝林念念點點頭,不再猶豫,也立刻開始寫自己的試卷。
許程悅確實就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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