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梁廣源率先傻眼, 看向殿下道,“不是大王,您把虎符帶身上啦?”
齊國虎符一向存放在華陽殿的專屬府庫, 由專人看管, 存取都有嚴格制度, 又怎會發生帶在身上還給弄丟了的情況?這屬於重大事故, 傳出去?真是要貽笑大方,甚至是要遺臭萬年了!
姜洵面色微紅,眼下心跳得很快, 只是兩手閒閒插在腰封上,外人看來卻仍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他頎長的身影如定海神針一般定在這幽暗的大殿中央,也穩住了屬官的惶惶人心。
他知道宋安知道他在鬼扯,但他也不怕讓宋安知道自己在鬼扯,說道:“上回剿匪動用過後, 便一直沒放回去?。我昨日去?馬場跑馬, 許是在馬場, 或是在往返途中給弄丟了。”
果不其然?,宋安被氣笑了,說道:“齊王殿下好重的玩心!虎符豈能隨身攜帶,居然?還能帶去?跑馬給弄丟了?殿下這等做派,豈不是拿兵權當兒?戲嗎?”
姜洵目光下視, 望著跪坐在案几前的宋安, 緩聲道:“此?事我會親自向陛下請罪。”說著,回身看向吳苑, 採取了嚴密的補救措施,“虎符遺失事比天大,立刻封鎖馬場和沿途街道, 並派人細細搜查。近來若有手持虎符前來調兵者,立即扣押。”
吳苑道:“喏!”
宋安坐在案几前“呵”地輕笑,紀無畏在一旁又給他倒了杯茶。
要麼交出虎符,要麼抗旨不遵,齊王今日本?該擇其一,可他既不交虎符也不叛變,讓朝廷既沒拿到兵權,一時也沒名?目對齊國出手,這讓宋安有種無處發力的感覺。
他喝了杯茶,餘光又向殿門?方向瞥去?一眼。
眼下大殿四周是他帶來的一百郎衛,可在這一百郎衛的外圍是三千齊王宮郎衛,再外圍是臨淄城守軍,再再外圍則是齊國關隘守軍。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們大機率都聽齊王而非他這代表天子的昭廷使節的號令。
一旦激而生變,他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臨死關頭,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畢竟誰又不想多?活幾年?至少眼下還有周旋的餘地。
謊稱虎符遺失,不過也只是緩兵之計而已,他倒要看看齊國還能耍出什麼花招。
宋安道:“情況我已經瞭解了。諸位今日所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會如實?向陛下稟報!”
姜洵道:“宋大人公事公辦便是,不用礙我們的面子。”
緊跟著,季恆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屬官們這才看到他,紛紛驚喜道:“哎?這不是公子?”
“來得也太巧,太及時了!”
“是不是有人派人去?請了?”
季恆微微點頭示意,走上前來,說道:“事已至此?——虎符我們定竭盡全力去?尋找,若有訊息,定第一時間?告知宋大人。若是一直找不到,到時也請宋大人同我們共商對策。時辰不早,宋大人舟車勞頓,身上肯定也乏了,不如先到傳舍下榻休息,今晚我請傳舍為諸位接風洗塵。”
季恆給了個很好的臺階,讓本?就?有意退一步的宋安不失顏面地下來了,說道:“那看來也只能如此?!”說著,便起了身。
季恆道:“請。”
姜洵、季恆、屬官等一大群人將使團送到了王宮南門?。
季恆又請國相、太傅二人再送使團到傳舍,今晚留在傳舍作陪,一方面支開國相,一方面也請太傅穩住宋安。
他把太傅拉到了一旁,小聲道:“宋安將計就?計,便是願意給我們時間?。”
因為詔書已經頒佈,無論?如何,齊國都要給出一個交代。哪怕不交代,這也是種交代,到時長安必然?會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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