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也因?為是運氣好。
燕王道:“這兩日,左賢王對前線關口的攻擊已經停了。估計是呼屠被?擒,白?羽部找左賢王鬧了。”說著,見?姜洵面前那一杯茶正冒著嫋嫋白?眼,便?伸手握住了,問道,“這我喝了?”
姜洵道:“喝吧,我剛倒的。”
姜肅川一飲而盡,放下茶杯的同時?,目光又落在了姜洵手邊那兩個摞在一起的檀木盒子?上。
他方才便?注意到那兩個盒子?,像是放吃的的,也不知裡面是什麼,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只是姜洵卻盯緊了那盒子?,目光中帶著微妙的佔有慾,與方才他垂涎那杯熱茶時?的反應截然不同,像是不希望他動?似的。
姜肅川便?收回了目光,若無其事看向了自?己的掌紋,說道:“總之,左賢王這幾日很有可能?會派使節過來談判,但想?談到什麼好價錢,估計是不可能?的。呼屠對左賢王而言,不過只是條能?在戰場上衝在前面的惡犬,有價值,但也沒那麼大。”
他摩挲著自?己乾燥的手掌,繼續道:“左賢王派人談判,估計也只是做做樣子?,至少先堵住白?羽部悠悠眾口。在呼屠落入我們手中的瞬間,他就已經是棄子?了。”
“沒關係,”姜洵道,“先留著。呼屠怎麼說也是個裨王,知道的事肯定多,指不定哪日有什麼事還要找他‘請教請教’呢?”
“也是。”姜肅川道,“哦對了,過幾日潁川侯就要調走了。”
姜洵道:“調到哪兒去?”
“代地。”姜肅川道,“我們燕國窮鄉僻壤的,山地又多,沒有太多強攻的價值。今年左賢王攻打關口,看樣子?又是佯攻。眼下我們抵住了攻勢,梁王也無需分兵前來支援我們,再佯攻便?沒意義了。匈奴本部又開始猛攻代地,梁王打得吃力,叫潁川侯帶著北軍前去支援,齊軍、趙軍便?留在這兒繼續支援燕國。”
“知道了。”
戰事之餘,燕王又對姜洵的個人生活表達了關心,說道:“聽說你臉頰總是乾裂,嘴唇也總是破,季恆從齊國給你送了潤膚脂來,塗了也還是沒用是吧?”
不知為何,燕王莫名給姜洵一種老父親般的感覺,他應道:“嗯,你們燕國也太乾了。”
燕王道:“那玩意兒沒什麼用,你聽我的,你晚上睡前往臉上抹一層麻油,嘴唇上再厚厚地塗上一層豬油,過兩天保準好!”說著,伸出一隻手,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姜洵臉頰。
姜洵有些不適應,腰往後一挺,躲了。
燕王這才收回手,說道:“瞧瞧,原本白?白?嫩嫩一孩子?,到了我這兒都皴成什麼樣子?了?都快皴得跟那芋頭似的了,回頭你叔叔該找我算賬了!”說完,意味不明地低聲笑了兩聲,又道,“今晚就塗,聽到了沒有?”
放在過去,姜洵肯定不會把麻油、豬油這種東西往臉上塗,只是最近這問題實?在困擾了他太久,聽燕王這麼說,他還倒真?想?試試了,含混著“唔”了聲。
燕王又好奇道:“我聽說季恆還給你送了大氅、靴子?什麼的?”
——還有一個鑲玉的劍穗,他沒說。
而姜洵莫名紅了臉,嘀咕道:“……賀林那個大嘴巴。”
“至於大老遠從齊國送來嗎,還怕我凍著你不成?”燕王打趣,又看向那檀木盒子?,隨手一指道,“這也是季恆送來的?”
姜洵“嗯”了聲。
燕王心想?,難怪盯得死緊,也不知盒子?裡是什麼東西,他看來是吃不上了。
他扭過頭,看著窗柩下飛舞的塵埃,看了良久,又意味不明地低聲笑了起來,有些樂呵呵的模樣。
遙想?當年,他叔父高皇帝寵幸男子?,把當時?年輕沒見?過世面的他給嚇了一跳。不過在接連經歷了惠帝一朝、今上一朝後,他早就對所謂龍陽之好見?怪不怪。
去年在長安時?,他便?發現這小子?看他叔叔那眼神不對勁,季恆又生得那般模樣、那般品性,便?更容易讓人浮想?聯翩。這陣子?又聽賀林無意間談起一些事,他心裡當即便?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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