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蒙不斷嘗試重新返回更加靈活的水霧狀態,然而?每每當祂有?這?樣?的念頭?,身遭就會抬起十二隻指尖帶有?金飾的骨手,金飾融化成灼燙的鎏金,順著白骨流滿骨掌,巨大的鍊金陣霎時砸下,又將祂砸回髒兮兮的棉絮狀態。
‘學?會敬畏!’尖嘯聲從四野刮來,在歇斯底里地放聲尖笑。
‘來叩拜你的新王!’快意的呼喝帶著戰慄顫抖,貼著祂的皮膚響起。
千萬手掌攥著祂,強迫祂自屍骸中一點點擷取起由血泊洗濯過的武器與?鍊金寶石,一點一點編造成冠。
被血浸紅的冠冕越發華貴,華貴到臃腫,華貴到畸形。
直至某刻,當祂在無數雙骨手的鉗制下掙動著將冠冕戴上新王暗紅色的發頂,卻分辨不出對方戴上的是王權的象徵,還是屍骸扭曲不得安息的靈魂。
驚怒交織,強烈的情感衝擊讓比蒙跨越了幻夢境的阻隔,與?本體和其餘化身感知相通。
南太平洋下的拉萊耶之主、仍遊蕩在夢境中的克拉辛、沉睡在南非幹斯巴海底的群鯊之父,都在這?一刻齊齊看到了同一幅畫面——
月光之下,一張像是用冰雪雕成的面孔頂著巨大扭曲的冠冕,居高臨下地睥睨下來,湖綠色的眸子裡噙著冷光。
他踐踏著祂,迫使祂低伏在地,迫使祂只能仰望,漂亮的大腿線條在西褲的修飾下凌厲得像刀刃。
——屈辱?有?的。
驚豔?
至少克拉辛沒?有?否認。
祂尚且坐在陽光終日明媚的沙灘上,處在這?個明顯低位者的視角,卻想起之前青年被他壓在身下緊蹙著眉宇悶哼的模樣?。片刻後祂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換了個雙腿交疊的坐姿,似有?似無地將目光沿著青年繃緊的大腿,滑向根際處連線的、因動作繃得更緊實挺翹的另一個部?位。
克拉辛敢打賭比蒙此時心裡絕不止有?憤怒。否則對方的感知就該落在怎麼掙脫束縛、怎麼反敗為勝上,而?不是像個愣頭?青一樣?,只知道?直勾勾地怒視敵人,用視線描繪月光下的施虐者,描摹光影如何?在這?人的臉上、身上交織成畫,勾勒敵人身上每一處美得奪人心魄的細節。
然而?下一秒,祂就再也升不起類似的念頭?了。
紅與?白的荒原上驟然亮起了一片刀光,自紅髮青年的指尖發起,指向可恨的神祇。
每當一片棉絮狀的身軀被削下、比蒙發出可怕的銳鳴,那片無垠的屍骸地中便?有?幾具骸骨褪去?血汙,化成乾淨輕盈的靈魂,在短暫地回頭?後,愛和恨都平息,飛散於?廣袤的荒原之上。
‘仇報啦,我先走一步……嗯,這?一輪的我好像過得不錯?不然傑克也不會看見我的屍體那麼大驚失色。’
‘琴……啊,已經買過了啊。……為什麼這?一輪還是沒?能救下弟弟呢?’
‘嗯?誰看到史密斯了?史——呃,不好意思,你是開會時候坐我左邊,聊那個怎麼往武器里加追蹤晶片的技術專家嗎?——好好好!趕緊跟我說?說?這?技術能成嗎?多少年能實現全覆蓋?不把這?事弄清楚,我死不安穩啊!——什麼叫我卷!呃……‘卷’是什麼意思?我這?個,最多就是小年輕們說?的什麼‘強迫症’……’
笑聲中,哭聲中,吵鬧聲中,神祇被搶走了屠刀,被片片凌遲。仇恨了結的靈魂陸續升起,隨風飄散,直到這?場漫長的處刑落下最後一刀。
“靠……瘋子。”距離屍骸荒原更遠的地方,僥倖逃走的黑頭?巾們驚駭地目睹完行刑全程,咬著牙擠字,“這?新領主是個瘋子!”
“幻夢境裡又不止一個神祇,他把舊日支配者拉進來,當著那麼多舊神的面處刑是什麼意思?!舊神們還不得被氣死!這?算什麼,指桑罵槐?殺雞儆猴?挑釁?”
與?此同時,與?屍骸荒原相隔整片海洋的北方冷原之上。
縞瑪瑙城堡巍然屹立,無數人類、乃至於?神話生物都難以?得見一面的神祇於?此齊聚,最初是為克塔尼德提出的要求爭論,現在是靜默無聲地注視東南方那片新增的大陸。
“看起來克塔尼德的小朋友並不需要尋求我們的允許,”睡神【注1】打了個無聊的哈欠,不無嘲諷地擠兌,“咱們還在這?兒開會呢,人家王冠都戴上啦!祭品都宰完了一隻。散了吧散了吧……還有?什麼可討論的呢?”
“能討論的話題大把都是,只是有?人固執己見,自以?為是,不肯聽從意見。”貓女神巴斯特作為激進的主戰派,張口就是罵,“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我們身為舊神,卻要龜縮在一個人類身後,不敢跟外神開戰?!但凡你們還有?半分身為神祇的骨氣,就該——”
![被爭奪的寡夫[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t7/BMCB4/BMCB4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