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德很?有?些意外?,然而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自己這個情?緒給得很?不明智。小錢寧的聲音霎時在手機中炸響:“你這是什麼語氣?!??你這是什麼語氣!!”
“天啦!我為了能早日幫你贖回祖宅,天天在外?面奔波,跑得灰頭土臉,你接我電話的語氣居然這麼驚訝!?怎麼?在戰場上殺怪物特別威風,完全忘了為你日以繼夜的我了是嗎?!?”
“……”歐德的火氣頓時和音調一起降了下去?,彷彿十秒鐘前的卡文迪許,“沒沒……你,呃,有?進展了?”
“進展?拜託,看不起誰呢。”小錢寧嗤笑,“所?有?條款都已經談好了,商線從明天開始就會正式進入基建階段。”
“我打給你是因為——你當時跟我談分成的時候,不是說因為時間有?限,絕大多數事都要我自己管,所?以只收個牽線的費用嗎?事情?是這樣的——”
“有一位合夥人七拐八繞地聽過你的名頭,就是在大學?裡經手過的那些商線。他提出願意讓我們幾個點,只要今晚能跟你見一面,就當交個朋友多條路。有?他讓的那幾個點——即使?你只拿牽線的提成,也足夠贖回祖宅!我也會跟你一起去。那是一場小規模的酒會,受邀的都是政商界年輕一代……你知道的,我得去?混個臉熟。”
“……”歐德猶豫了。
他衡量了片刻,匆匆對小錢寧說了聲“你等一下”,旋即捂住手機的收聲孔,轉頭看向卡文迪許:“反正你說要調查也得等明早,我今晚先——”
“轟……”
沒有?任何預兆的,整輛戴姆勒DE27驟然爆炸。
歐德只來得及下意識將視線投向前排的老管家?,下一刻就被卡文迪許猛地按住後腦,鼻樑撞進卡文迪許飽滿鼓脹的胸膛。
等他眨完這一下眼,人?已經被卡文迪許緊緊抱著?站在公路邊,老管家滿臉蒼白、雙目大睜地被卡文迪許提在手中,還沒緩過勁。
“怎麼回事??”哪怕是歐德也有?些心有?餘悸。他推開卡文迪許,走到仍在燃燒的老爺車殘骸邊蹲下,“車上裝了炸彈?不……我不相信車上有?這種東西你能坐上這車。”
他背對著?主僕二?人?,因此沒能看到卡文迪許包裹在沉靜剋制的西裝下的胸膛正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急促起伏,那雙藍眼睛裡倒映著?明滅的火光,幾乎像被逼到斷崖邊的人?,正站在萬丈深淵和身後的坦蕩大陸間猶豫回望。
“轟……”
老爺車再次躥出一股火舌。
歐德猛地彈跳後撤,驚險地躲過二?次爆炸,再看車時,幾乎就連完整的殘骸都找不到了,一切都分崩離析。
“……”卡文迪許注視了一會火海中粉身碎骨的老古董,片刻後用已經恢復平靜的語調安撫性地開口,“也許只是車子?太老舊了,人?沒事就好。——說起來,你不覺得這是一種警示?我剛想?約你一起去?查案,車忽然就出了問題。也許我們應當今晚就採取行動,以免案子?也出現意外?。”
“……??”歐德匪夷所?思地蹲在車邊扭過腦袋,漂亮的臀腿線條包裹在緊繃的西裝褲中,“這前因和後果之間有?聯絡嗎?是誰說今晚不適合上門,明早再去?更好的?”
他忽然想?起什麼,瞬間警覺:“等等……這車應該不是你自己炸的吧??為什麼?不想?讓我參加那個酒會??”
“不,當然不是。”卡文迪許表現得越平靜,歐德就覺得他越可?疑,“是因為那個案件。雖然流浪漢失蹤了,但仍然有?一個目擊證人?活了下來,如?果他也遇到危險呢?”
“……你認真的嗎?”歐德狐疑地站起身,“但即使?我們想?去?,車沒了,我們怎麼去??那酒會就在倫敦市內——”
汽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打斷了歐德的話。另一輛戴姆勒DE27從夜色中緩緩駛出,駕駛座上坐著?一名神色麻木的光頭保鏢。
“……”歐德敢打賭,這車絕對是卡文迪許剛刷過來的,車上的倒黴蛋多半是覺睡到一半,硬被無良老闆拖下床。
卡文迪許坐進車內,先用今年薪酬翻番給駕駛員注射了一記純天然無汙染的興奮劑,又?扭頭朝向車門外?:“你不上車嗎?”
歐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