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墨藍窄袖短衫的差役馭馬停在林長寧家門前,腰帶上彆著一把修長的雁翅刀,神色慌張的下了馬進了院子。
“林百戶可在。”
林長寧數了數口抬眼看去:“我就是林長平,何事?”
差役拱手行禮,起身後面色有些焦急:“前日您審的差役昨日在獄中暴斃了,知縣大人讓我來告知一聲。”
林長寧抬頭目光冷肅:“仵作可在?是否驗了屍體?”
差役搖搖頭:“未曾,知縣大人讓我來詢問您,是否去一趟縣衙。”
林長寧點點頭牽過墨雲冷聲道:“自然要去,萬金,你同我去縣衙,劉壯,你留在家中守好我母親兄長。”
萬金聞言立馬跟上,翻身上了馬,劉壯抱拳:“是,百戶。”
三個人策馬,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縣衙,林長寧直接跟人去了大獄,到了牢房,之前幾日提審的差役正躺在草堆裡,面色青黑,身體僵硬,想來死了也有半天了。
林長寧皺著眉頭詢問牢頭:“人何時死的。”
站著的牢頭思索一番有些不確信的說到:“約莫是昨夜死的,具體什麼時辰不清楚,我們昨日酉時下了值便各自回了家,早上一來便看見人已經死了,開啟門看了看屍體已經硬了。”
身後一個仵作揹著箱子走到林長寧面前:“大人,知縣大人讓我來驗屍。”
林長寧點點頭,側身躲過,待人驗完了屍體詢問:“什麼時間死的?”
仵作拱手:“約莫是昨夜子時暴斃的。”
林長寧皺著眉頭:“是否是中毒或者其他情況?”
仵作搖搖頭:“嘴唇青黑,唇邊有白沫,但是四肢端正,死前應當是不曾掙扎,銀針已經試過了,未曾中毒,應當是突然暴斃。”
林長寧看向牢頭:“昨日是否有人進來探視?”
牢頭搖搖頭:“除了當值的人,近半個月都沒來探視的。”
仵作再次驗了驗屍體,猶豫了一會開口對著林長寧道:“大人,或是卒中導致的暴斃。”
林長寧看著差役三十歲左右的身形有些不信,三十上下,在牢獄裡關了幾天,腦出血暴斃了,怎麼看怎麼奇怪。
這人一死,證據鏈便是斷裂了,要想找出勾結殘元的人便不好找證據了。
林二牛怕是也按不死了,關鍵證人沒了,沒有通敵的證據,受賄最多杖七十。
好好的人,臨審林二牛前一天卻突然暴斃,越想越不對勁,但是卻沒有實際證據。
著實可恨!
林二牛家——
今日林長孝起了個大早,做好了飯叫人吃飯,吃完了便準備去大牢探視林二牛。
叫了幾聲,劉氏和林長青都出來了,福寶卻還是沒應聲,覺得奇怪的林長孝進了妹妹房間,剛進去就嚇了一跳。
福寶躺在床上,白淨的小臉通紅,臉上身上淨是汗水,已經濡溼了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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