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德冷笑,別是覺得他爹是個軟柿子想捏捏罷了,覺得他們家好開這個頭,削了他家的權,便能開一個好頭。
還有陳敬那個殺千刀的,人還沒反便先行削了崇山衛的糧草軍餉,真當該死。
“世子!不好了,黃侍郎在廣寧遇刺身亡了!!”
椅背上的晟王一個趔趄瞬間驚醒,擦擦嘴角迷迷瞪瞪的介面:“誰?誰死了??”
一群將領看向被吵醒的晟王,頂著眾人微妙目光,晟王罕見的不好意思起來,站起身拍拍大紅袍看著一群將領:“啊,那個,本王有事,先行離去了,你們自與世子商量就好。”
李明德嘆氣看著不成器的老爹拱手:“恭送父王!”
將領們跟著抱拳:“恭送王爺。”
李明德目送親爹出去看向來報的兵卒:“你說誰死了?”
兵卒半跪抬起頭正色:“回世子,黃侍郎在去大興派送糧草回來路上途徑咱們的廣寧府遇刺身亡,一行人皆被斬殺,無一活口,而且。”
兵卒試探的看著李明德語氣猶疑道。
李明德臉色一沉:“說!”
兵卒低頭聲音略小:“周邊府衙說是咱們殺了黃侍郎。”
李明德冷笑:“好好好,查出來誰幹的麼?”
兵卒搖搖頭:“不曾,訊息傳回來時都說是咱們為了搶奪大興的羊群這才對人痛下殺手。”
“羊群?”
兵卒點點頭:“說是黃侍郎從大興衛帶出幾千頭羊要分與各衛所,正好途經咱們這裡便將大興的羊群搶奪殺了黃侍郎滅口!”
李明德都氣笑了:“好一個楚王,好一個齊戎,這招嫁禍使得簡直是爐火純青。”
這他要是還看不出來誰幹得,那他便是傻的了,大興這個地方處於大寧正西方,朝廷派兵討伐他們必然要途經這裡,而他們和朝廷打仗,大興也是一個重要的口子。
若不拿到手,大興就像一根刺死死扎著他們的咽喉,或許還會卡到他們的物資糧食運送,所以大興這個地方,必須解決,而且要趕在朝廷大軍集結之前解決。
當然若是能兵不血刃的拿下大興那便是更好的了,只是可惜,齊戎此人為楚王親自養大的侄子,跟親子也不差什麼了,更是個堅定的楚王黨。
他一連寫了八封信件勸齊戎投靠與他,甚至許了將來封王之言對面也不曾回應,但是也因為大興近乎一半的將官都出自楚王府,所以朝廷一隻頗為忌憚他們,糧草一事就是上面那位授意的,保證著大興餓不死,也富不起來的糧就這麼一直拖著,可惜碰上了陳敬這麼個蠢人,私下貪汙不說,還多次拖延糧食,今年把人逼得都急眼往草原上搶韃子們了。
還帶累了朝廷名聲,如今幾個藩王都在看著形勢,若是這次糧草再拖欠,拖狠了都不用大興造反,其他藩王怕是馬上就要跟他們一樣揭竿而起了。
狗皇帝,他們這群皇族子弟分封后便駐守在邊疆,家中父親成器的便一手攔著各方的異族,略微不成器的,就如他父親,幾乎王府的孩子十幾歲就會被送上戰場磨練子承父業。
他們一群人鎮守著邊疆,且不說功高,只單說勞苦,皇帝也不該這麼對他們,挑著好欺負的削權,也不想想大宣如今能這麼和平,不都是因為他們這群人鎮守麼。
李明德越想越氣,冷靜一會後指著輿圖:“目前的糧食足夠咱們支撐一段,趁著朝廷還沒發兵咱們需要搶先一步拿下大興。”
將領們看看李明德有些猶豫,孫指揮摸摸腰間佩刀:“這,齊世子帶兵能力很不錯,若想強攻拿下大興,怕是不容易,大興衛的兇悍在邊軍裡也算出名的。”
李明德點頭表示同意:“孫指揮說的我都明白,但是大興咱們必須得拿下來,不然日後糧草運輸受制不說,保不齊那天就被大興背刺了。”
孟千戶指著永平道:“若要打,永平府是個好地方,不如先佔下永平府,再對大興進行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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