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一頭磕在了凍得瓷實的黃土面上,說著說著語氣上便帶上了哭腔:“我爹,我爹真的不會是內奸,六哥你信我,我爹不可能上做出那樣的事情的。”
林長寧上前連攙帶拽的將人直接拉了起來:“三娘,你爹還沒定罪,這件事還在查,但是通敵的信件確實是從你家搜出來的,這件事情,我無能為力,除非你能找出信件不是你爹傳的證據。”
馬三娘擦擦面上的淚水溼漉漉的眼睛看著林長寧搖搖頭:“那信,那信真不是我爹的。”
林長寧攏攏身上的襖子帶著人進了堂屋坐在火盆邊上:“不論是定罪還是脫罪,都要講求一個證據,對吧,你只說你爹是冤枉的,沒有證據是不會有人信的。”
馬三娘坐在凳子上,身上輕微的顫抖著,小臉被凍得刷白,十郎看不得小姑娘這般形容可憐去到了灶上燙了一杯紅糖茶水遞了過來:“馬姑娘,喝了暖暖身體。”
接過瓷碗的馬三娘點點頭道謝:“謝謝十郎。”
林長寧也是見不得小姑娘哭的,思索一番後交代道:“這件事我也確實懷疑,但是證據就在你家,搜出的信件在水裡泡了十幾天了,紙質精細,墨字雖然淹開了但是印信是很明顯的,遇水不化,如果不是馬叔,你可以想想十幾日有誰來過你家,有誰能避過你的家人把信件丟在你家的水井中,陷害的手法並不高明,但是你確實缺少證明老馬清白的證據。”
第106章 狗急跳牆
馬三娘捧著碗雙目無神的聽著林長寧說話,呆坐半晌後突的站起身來:“半個月前,半個月前我爹請了石千戶在家中吃飯。”
馬三娘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的抬眼看著林長寧:“六哥,半月前我家大哥在與石千戶家中的侄女議親,除卻那日請石千戶和他弟弟喝酒,我家沒什麼人來過。”
林長寧心底一沉:“我還是那句話,此時需要證據。”
馬三娘點點頭將碗放在堂上的桌子上:“謝謝六哥我知道怎麼做了,我這就回去找找證據。”
說著便起身朝著外面走去,林長寧示意十郎送人出門,自己則是打了個哈欠準備繼續回屋睡覺,講真的她困死了。
馬千戶這事確有疑點,要是馬三娘能找到,那就能洗脫罪責了。
周千戶說的沒錯,馬千戶這人糙,性格粗中有細,莽直了些但是沒什麼壞心眼子,為人義氣,也不會做出背後捅刀子的事情。
說他是內奸,她也不怎麼相信,誠然那日有故意試探的想法,但是回來想想,馬千戶確實不像那麼有腦子的人,還知道毀屍滅跡,平時的廁紙都恨不得撕成四瓣用的馬千戶,怎麼可能把金貴的紙張丟水裡,照他那摳門性格,當廁紙用還實在些。
林長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想著,沒一會就睡著了。
夜色已經深了,林長寧這會悠悠的轉醒過來,白天睡了個好覺,這會自然醒,鑽在暖和的被窩整個人舒坦的不得了。
“冬天還是被窩裡舒坦啊~”
林長寧感慨道,完事了伸著胳膊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這才從床上爬起來準備起夜。
剛走出堂屋林長寧就發覺了不對,空氣中隱隱傳來什麼東西燒焦的味道,林長寧聳聳鼻子確認自己沒聞錯,裹好衣服便出了門。
無邊際的黑暗中,東南方橙色光芒混雜著黑煙在冬日的夜裡格外明顯,林長寧看著露出猙獰爪牙的沖天火光心裡漏跳了一拍;“遭了!糧倉!”
意識到什麼的林長寧急急忙忙裹好衣服朝著門外跑去,邊跑邊喊走水了,邊疆乾燥民居大多都是連著的,那邊這麼大的火很容易引著周邊的民居。
林長寧一邊喊一邊飛速跑向糧倉處,起初只是一縷縷黑煙夾雜著火光,待林長寧跑到近處噼啪的聲音驟然響起,洶湧的火勢裹挾著滾滾濃煙朝著天邊瘋狂席捲。
火舌似一條貪婪的巨蟒,肆無忌憚的舔舐著糧倉的建築,高溫之下糧食炸開的的聲音細小又密集,噼裡啪啦夾雜著空氣中類似爆米花的甜香味。
林長寧走進糧庫,尖銳的號角聲從衛所響起,魚貫而入的邊軍從四面八方趕來,提著水桶拎著麻布又是澆水又是撲火,大街上此起彼伏的;“糧倉失火”聲音鑽進耳朵裡,林長寧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身上的衣服未穿戴整齊計程車兵們,有的還是光著腳丫跑出來的,林長寧被來來往往滅火的兵卒撞了幾下,意思猛地回攏往糧倉門口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