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淑坐在巨石上的一角將女兒抱在懷中,輕輕的用袖子擦去女兒臉上的汗水還有泥點子。
“累壞了吧?月兒?”
月兒朝著孃親懷中掙扎了一下,側著頭看著林長寧臉上寫滿了擔憂:“林叔叔怎麼樣了?孃親?”
李明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女兒,長寧的傷勢有些重,結了痂的傷口不足一天便又裂開了。
剛在揹著長寧走的時候,就隱隱約約感覺到長寧的身上已經開始再次發燙了。
李明淑伸出手探了探林長寧的額頭,果不其然又有一些發熱。
林長寧甚至已經說起了囈語,不過聲音太低,李明淑聽不清,也沒聽的太懂。
李明淑將月兒放在巨石之上,自己則是又撕開一段袖子4周打量著,周圍並無溪水,但是清晨的霧氣在石頭上凝聚了一層薄薄的水珠。
李明淑用布條擦拭過巨石沾溼了布條後,迅速的貼在林長寧的額頭上,試圖給她降溫。
林長寧此時已經陷入了夢魘之中,林長寧被困在一陣大霧之中,四面八方似乎有無數的意識告訴她,她不應該在這裡,她應該回到自己該去的地方去。
林長寧抬頭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佩刀,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排斥感。
不是身體的排斥,是意志和靈魂的排斥。
眼前慢慢流動起了林長寧前世的一生,她慈愛的父母,武館中調皮搗蛋的各位師弟師妹們,一張張熟悉的臉在她眼前打著轉朝著她勾勾手似乎要帶她回家。
“阿寧,你爸晚上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茄子,今天早點兒回來啊~”
“阿寧,爸爸在冰箱裡給你凍了可樂,專門挑的無糖版的,這下不怕發胖了吧?”
“大師姐,我晚上能去師傅家中蹭飯嗎?師傅做的魚香肉絲真是一絕!”
“師姐,今天能不能不練了,你可愛的小師妹都要累死掉了~”
林長寧看著面前一幕幕溫馨的畫面,不由自主的跟著向前走去,是她的家,都是她的家人,可能回家了,他不用再待在這個該死的世界了。
這麼想著林長寧剛邁出一個腳步,夢中忽有一道驚雷劈開迷霧,將虛假的幻象劈散,金色的雷光照耀著夢境。
林長寧猛的驚醒了起來,不對,她現在是女配林長寧,怎麼會突然到家?
我沒記錯,她當時應該從很高的樓層摔下去了,所以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象!
林長寧猛的抽出刀,鳳眸眾燃燒著灼灼的烈焰,長刀指天冷聲:“我不管你是誰,少拿我家人他們來迷惑了我!給我滾出來!”
林長寧的聲音在空曠的夢境中猶如春日裡的滾滾響雷,林長寧持刀警惕著四周身上一層矇矇亮的金光破開了身邊的迷霧,周邊的濃霧湧動一番後,終究是不甘的退卻了。
林長寧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再次有一道金色的驚雷直接滑落在面前,沒有雷擊焦灼的痛感,林長寧只覺身上一股暖意鑽進眉心後,整個身體通體舒坦。
身上似乎金光更盛了一點,還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便覺得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等林長寧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湛藍的天空,上一輪烈日掛在當空,林子中蒸騰著水蒸氣,讓人待在其中不由的覺得有些悶熱。
林長寧稍微動了動身子,發現傷口處已經不痛了,自己的額頭上還貼著微微溼潤的布條,側頭一看月兒正蜷縮在她身旁,小小的身子捲成一團,小手緊緊的握著他的袖子,眉心不安的蹙成了一團。
林長寧慢慢的支起身體,看著側頭躺在石頭上的郡主,身上的裙角衣物已經被泥濘沾滿,似乎是累壞了,頭靠在巨石之上,睡的似乎很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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