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摸著瓶瓶罐罐,她不大認識字,但是十郎交給她的藥,卻記得十分的牢固清楚,事關自家孩子,林母自然會更上心一些。
今日在院中送了這麼多賞賜,想必是自家的孩子又做了什麼犯險的事情,不然何必送這麼多金銀財寶過來呢?
林家如今已經夠好了,她不需要那麼多的金銀財寶,她只想自己的孩子們都能好好的,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長寧如今是他最掛心的一個孩子,老二腿部雖然受了傷,但是如今已經能正常行走,和正常人無異,都是小六砸錢請人給他二哥治好的。
自家那不爭氣的丈夫已然不在了,老大如今也生死不知,長平更是不必說,如今頂了致遠的身份,在省城那邊學習讀書,日後自然能謀一個好出路。
只她的小么女,頂了弟弟的身份在軍中搏殺,之前總想著長寧身上有天賜神力,自然會被上天保佑的。
可是如今看著孩子身上的這些傷,那心口是刀剜了一般。
兩個兒媳雖是好的,可今日長寧回來跟蒙了心智似的,只關心地上的那些賞賜,若不是離得近了,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現長寧身上受了傷。
果真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心疼。
林母把林長寧身上的衣服解開後,擦拭乾淨了血漬,在結的痂下面崩開的地方上了藥,輕輕的吹了吹像哄小孩兒似的說道:“不疼不疼啊~”
林長寧愣了一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片段,好像她,小的時候在林間割豬草時劃傷了手,回去的時候林木也是這樣,一邊吹一邊哄的。
林長寧的眉眼忽的就柔軟了起來:“阿孃,我不疼的。”
林母橫了林長寧一眼:“怎麼可能不疼?十郎都說了,這種崩裂開的傷口最是難忍的,到現在還不跟娘說實話嗎?早上不是說帶著木工去做木活兒,怎麼好端端的又受傷了?”
林長寧嘆了口氣:“中間去了一趟慈幼坊,碰上了一個壞人,逼良為娼,逼良為妾,那些孩子們最大的也就十二,花一般的年紀,唉,實在是看不過眼,就跟人動了手。”
林母的眼神有些無奈:“兒啊,娘知你好心,也知道那些孩子們可憐,但是天下不平事多了,咱們管不過來的,娘就圖咱們一家子平平安安的。”
林長寧心虛的挪過眼硬著頭皮說道:“娘,我,我把人都已經帶回咱們繡坊了。”
林母坐在林長寧身旁,有些粗糙的手拍了拍林長寧的手背,無奈的嘆了口氣:“帶都帶回去了,娘能怎麼說?可是小六,那些孩子們可能無父無母,但是你是孃的心頭肉,娘日日牽掛你,你阿兄和嫂嫂也是惦念著你的,下次做事之前稍微考慮一下家人。”
林長寧垂著頭悶悶的嗯了一聲。
“今日實在是看不過眼,那些孩子們,個個面黃肌瘦的,十幾個人躺在一張大通鋪上,那些女娃娃,身上的衣服的補丁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我實在是見不得這種。”
林母攬著林長寧的肩,把人攬向了自己的懷中。
“阿孃知你善,阿孃也沒說不讓你去做那些好事,咱們都是窮苦人出身,如今小六出息娘雖然開心,但是更希望小六你能保證自身,咱們一家,如今你大嫂在外掙錢,二嫂,二哥和何家的生意也做的不錯,致遠也在讀書,小六,阿孃沒指望著你們都能有多出息,所以當真不用那麼拼命了,”
林長寧半靠在林母肩頭嗯了一聲回應:“我知道了,阿孃,以後我會顧慮一些的。”
第334章 交給孃親
十郎在王府中人叫著通知林長寧受了傷,讓他去一趟林府,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揹著自己的藥箱便往門外跑。
火急火燎的趕到林長寧家後,被林二哥帶到了後院林母的房間,林母就坐在床邊,等兩個人推開門後朝著十郎揮了揮手。
“小十來啦,快來給你六哥看看,你六哥今日又與人動了手,傷口崩裂開了,不過我看了一眼,只是底下的那塊兒痂和皮肉分開了,留了不少血,我已經用你給我拿的藥給她敷上了,這會兒倒是不流血了。”
十郎揹著藥箱看了一眼林二哥,林二哥識趣的將門關上,林長寧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一小半兒,露出精瘦的胳膊,還有受傷已經被包紮起來的肩頭。
“我感覺應當沒有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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