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邵已經跟著大部隊朝著山谷行進了,坐在馬上頂著烈日忍著傷口的疼痛,臉色分外蒼白,頭也有一些暈乎。
趙千戶有些擔憂的回望著衛邵,和身旁另外一個千戶不知說了什麼,騎著馬向後跑去,看著衛邵說道:“小衛,是不是哪裡還有不適?”
衛邵嘴唇極為蒼白的朝著趙千戶扯出一抹淡笑:“沒事的千戶,只是天氣太熱,頭有一些暈。”
說著身子竟然有一些搖搖欲墜的起來,趙千戶看衛邵這個樣子越發的擔憂了起來。
朝著隊伍中揮揮手,招來兩個人,吩咐:“你們去把小衛扶下馬,後面傷員用的板車給拉上來,遮一下太陽。”
兩名親兵聞言點了點頭,迅速騎著馬朝著後面跑去。
等到板車拉過來後,趙千戶直接從馬上翻身下來,上前扶著衛邵:“小衛,別騎馬了,去板車上坐著吧。”
衛邵順著趙千戶的力道從馬上下來,被人扶上板車上後看著趙千戶:“多謝千戶。”
趙千戶瞅著衛邵仍舊蒼白的臉頰,心中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撇下兩名親兵照顧人,自己也騎著馬走在衛邵前面領路。
他當年去營州衛駐守,和衛邵的父親相識,若不是當年衛邵父親從韃子手底下救下了貪功冒進的他,今日他必然不會成為一方千戶。
所以他覺得,不論這次戰爭如何,至少需要將衛邵這孩子給保下來。
也算是全了當年衛邵父親將他從達子手下救出來的恩情。
想到這裡趙千戶騎著馬走在衛邵旁邊:“小衛,你今年多大了?”
衛邵坐在板車之上,晃晃悠悠的跟在隊伍的尾端,聽著旁邊趙千戶的話語回答:“今年二十有一了,千戶。”
趙千戶點頭,臉上也帶了一抹微笑:“不錯,昨夜能從叛軍圍剿下殺出來,想必是繼承了你爹的一手好槍術,不過好端端的你怎麼會跑來新城這邊?如果我沒記錯,該來的應該不是你吧?”
衛邵面上有些陰鬱,看了一眼趙千戶嘆了口氣:“原是李千戶和王百戶要帶隊過來的,我爹去世後我便繼承了百戶一職,那王百戶前段時間受了傷,就臨時換成了我。”
說的好聽是受了傷臨時換人,實則是這位王百戶是王指揮的親兄弟,那位指揮捨不得自家兄弟來前線冒險,便找了藉口推辭,把人換成了在軍中根基尚淺的他。
父親去世後,幾位叔伯也曾嘗試著幫他走動走動,只是可惜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
無奈只能他和李千戶一起來到了前線,誰知剛到這兒第一天,李千戶就和一群兄弟們喪命於新城。
想到這裡衛邵再次嘆了一口氣。
趙千戶是軍中老人了,聽到衛邵說這話,瞬間便明白了怎麼回事兒,不過營州衛位的事他也不好置喙。
只好安慰道:“小衛你放心,當年我去營州幸得你爹把我從韃子手下救了出來,你若不嫌棄便喚我一聲趙叔,趙叔定會保你在此平安無恙。”
衛邵心中的思緒有些複雜,就是沒有想到再次會碰到父親生前的故人,此人看著並不壞,還應承他會在此次戰爭中保下他。
只是……
想到昨夜出來時,和林長寧說的話,衛邵一時間竟然不知怎麼回答。
趙千戶見人發呆,不由得再次叫了幾聲:“小衛?小衛?”
衛邵猛的回過神:“多謝趙叔。”
趙千戶看著衛邵面上有幾分憂心忡忡,不由得再次問詢:“可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可以告訴趙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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