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時,十郎突然拽著林長寧的衣服,似乎是感慨,也似乎是嘆息:“六哥,咱們的日子已經很好了,勝過之前無數倍,真的,不必再如此拼命了。”
林長寧扭頭看著十郎清秀的面龐,沒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十郎的胳膊安撫:“無妨,我心中有數。”
說完便一瘸一拐的朝前繼續走,十郎垂下的眸子中思緒紛雜,五姐不易,這一路她是一步一步看著五姐走到如今的,在他心中,這世上的男兒,沒有一個及得上五姐。
五姐為了六哥,為了家中,一路從邊關殺進了京城,從一名籍籍無名的小卒到如今未來皇帝的女婿,左膀右臂,做到了許多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有的時候他也會恍惚一瞬,忘了五姐,實則是位女子,這一路跟著五姐從邊關到京城,他看得到五姐的不易,也看得到五姐的堅韌。
他的五姐,當真是了不得一個人,勝過世間無數男兒。
太原——
季長諳跟隨在襄王身後,看著襄王熟練的排兵佈陣,讓人攻打太原的城池,要說起來太原當真是難啃的一塊骨頭。
他們在這兒已經攻打了快半個月了,楚王都已經打進洛陽城了,區區一個太原竟是還沒有啃下來。
如今襄王都多了幾分焦躁,攻起城來都帶上了幾分不計代價。
皇帝已死,季家父子如今只能和襄王綁在一條戰線上,因此倒也沒有什麼異議,襄王說什麼他們便做什麼,眼瞧著搭上去的雲梯再次被城頭之上計程車兵一杆子翹飛,襄王目光沉了沉。
“東側城牆戰況如何?”
季長諳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親衛,沒過一會兒親衛便跑了過來:“回王爺,東側城牆投資商一直向下放滾木,咱們的人爬不上去啊。”
“其他幾面城牆呢?滾木熱油,熱水總有用完的一天吧!”
親衛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因為他確實不知道城中如今的物資儲備有多少,襄王見狀嘆了口氣擺擺手,繼續去探!
城樓之上的齊戎站在最高處,揮舞著刀將試圖爬上城牆的叛軍砍下去,身旁各個士兵都負了傷,他們都撐了將近半個月了,底下的人還沒有放棄攻打太原。
昨日訊息傳來,說是楚王已經拿下了孟津馬上就要攻破洛陽了,聽到這裡齊戎鬆了口氣,但是轉頭心又提了起來。
他家姨夫拿下洛陽城,回援至少要半個月,若是撐得過半個月尚且還好,但如今城中的糧草,藥材,物資軍備如流水一般的用出去,最近這些日子他已經夠精打細算了,各個世家在林家的帶頭下也都紛紛捐物捐糧,但是還是捉襟見肘。
最多一週半時間,太原城中便真的要彈盡糧絕了。
襄王帶領的兵馬,和朝廷的那些兵將根本不一樣,也都是兇悍之師,能撐到現在殊為不易。
齊戎腳步一晃,慢慢往後退兩步,只覺得眼前有些發黑,身旁的知其迅速察覺到自家指揮狀態不對,急急忙忙的攙住了齊戎。
“指揮!你沒事兒吧?”
齊戎身子晃了晃,眼前依舊一片漆黑,慢慢的變成了一片一片的小光點,頭腦發昏的齊戎慢慢搖了搖頭。
緩了緩後,等到視線清明後才道:“無事。”
聞之直接湊上來扛起齊戎便往下走,最近只會連番熬夜,身上又帶著傷,郎中都說了自家指揮受了傷,失血過多,不宜動彈要靜養。
但是自家指揮硬生生扛著帶著他們又守了五天。
聞之剛下去就撞上了帶著劉府醫坐在馬車上的常致遠。
常致遠老遠就看到了扛著人下來的聞之,急匆匆的迎了上去:“劉府醫就在馬車裡,快把人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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