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淑慢慢轉過頭,仰頭看著林長寧往日清澈如溪水般的眼神如今盛滿了悲痛,英氣的眉峰也沉著,靜靜的用身子幫她暖身體。
“不冷的,房中如今日日點著炭火,我不太冷的。”
林長寧再次往裡鑽了鑽,用自己溫熱的身體貼著李明淑,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李明淑發寒的身子,溫涼的不像話。
在房中待了沒一會兒,林長寧便熱的滿頭大汗,可是李明淑身上依舊是溫涼的:“阿淑,你騙人,你身上很涼。”
林長寧一邊說一邊將人全部的攬在懷中:“我給阿淑暖暖,我身子熱,剛好的。”
李明淑努力彎了彎眉眼,朝著林長寧的懷中靠了靠,將蒼白的小臉靠在林長寧的懷中,感受著懷中的幾分溫暖和柔軟:“到是累的你每天早上醒來都熱的一身汗,我可以自己睡的,丫鬟們晚間也都在,你去旁邊房間吧。”
這幾日聽丫鬟們說,阿寧每日一早起來都要換衣服,她怕冷,房中日日燃著炭火,林長寧每次睡起來都會捂出一身的汗。
林長寧用下巴摩擦著李明淑的墨髮,哼哼唧唧的一聲:“怎麼?公主是嫌我在房間睡著伺候的不好?阿姐~我不熱,我就喜歡晚上和阿姐一起睡。”
李明淑忍不住笑出了聲,但是因為身子過虛,卻帶出了一串的咳嗽聲,嚇得林長寧急忙輕輕的拍著李明淑的背。
李明淑眼中含著一汪咳嗽出來的眼淚,等咳嗽聲平息後對著林長寧笑,眼中的淚水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亮晶晶的:“你呀!促狹鬼!”
她是知道林長寧在故意逗她開心,緩了緩後再次躺進林長寧的懷中,這次卻收斂了笑意,低垂著眉眼說道:“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阿寧,我想我父皇和母后了……”
林長寧身子慢慢僵了一下,半晌垂下了有些顫抖的眼睫,鬆開的手掌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白:“阿淑,路上顛簸,對你的病無益……”
李明淑撐著身子轉過頭,墨髮順著身子披散在瘦弱的肩頭,剛剛被林長寧暖的溫熱的手捧著林長寧的臉,柔軟的目光落在林長寧的臉上,輕輕嘆了口氣道:
“阿寧,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死在太原……”
林長寧慢慢把臉埋進了李明淑的肩頭,一股溼熱慢慢淌進李明淑心底,過了一會兒李明淑才聽到林長寧隱忍啜泣的聲音:“好,阿淑,我們回京……”
第556章 太醫
林長寧將家中李明淑一應物件準備齊全後便和齊戎打量著往京中去。
如今已將近十二月,天氣越發的寒冷起來,用來載二人的馬車都是公輸春生最新研製的,又寬敞又明亮,而且還防風,馬車拉起來走的也穩當。
只是這車廂製備的大,單單用馬便要用整整六匹,齊戎從軍中連夜尋了六匹汗血寶馬,就為了讓李明淑這一路上能更加舒適些。
林長寧如今倒也算是發達,封侯的旨意早前便到了林府,如今她出門在外都要被喚一聲侯爺。
封號武安侯,食祿一千石,賞了丹書鐵券,子孫世襲罔替,並授了林長寧京營右軍都督府同知、京營副提督,掌京營部分衛戍之責,兼理京師巡防、戎器整備諸事。
算是老秦之下第一人。
太原的這些人家也大多看重林長寧日後的前途,最近這些日子都藉著各種託詞想要登門拜訪,都被林長寧藉口李明淑養病一一推拒了。
在太原林長寧也算出名,未及弱冠的一方侯爺,實權在握,又是皇帝女婿,和如今的大皇子未來的太子交好,和新晉的晟王關係莫逆,又是皇帝一手帶大的齊國公的好兄弟,不少人都想借著如今林長寧還沒入京好好巴結,只可惜林長寧壓根沒給機會,自打把王妃送走了之後便一直閉門謝客。
齊戎也閉了門,其他人在王府吃完閉門羹,在林府繼續吃。
老馬他們這些人的家眷也在王妃走後不久跟著去了京城。
齊戎如今的身體狀況還不大好,便暫時在京營中掛了個虛職,不過齊國公的爵位倒是實打實的落在了他的頭上。
只是最近齊戎也不大好,人雖然在太原養傷,但是京中那些文官彈劾的摺子卻如片片雪花一般飄落在了皇帝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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