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寧帶著一干太醫走出房門,看著面色不太好的一群太醫臉色沉重了起來:“院使,我夫人?她?”
院使是個聰明人,深諳語言的藝術,李明說如今的狀況,說一句該備起棺材都不為過,只是這種話自然不好說出來。
“長公主的身子,確實狀況不大好,等我們商量好用藥後,先用著藥吧。”
長時間用微弱的毒下到了長公主身體中,長公主的身子早就破敗了,底子一破,那邊和個漏斗似的,便是用藥或者補品,也會沿著缺口向外流出。
如今長公主這樣子,他們一群人也是回天乏術,說句不好聽的,長公主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神仙來了也難救。
林長寧將一干太醫打發走,讓人帶著一群人去了劉府醫住處,劉府醫因為李明淑的身體如今日日宿在林府。
齊戎這幾日也搬了過來,和林長寧一起幫著整理回京城的器物。
皇帝和皇后也擔憂李明淑,各自派了親近的人過來,一干武藝高強的侍衛和處理繁雜事務的宮女嬤嬤,都隨著太醫一起到了林府。
齊戎將人安置好後便來尋林長寧,瞧著衣著單薄站在門口發呆的林長寧上前,將身上的大氅解開兜頭披在了林長寧身上:“天涼,怎麼出來也不多披件衣服?”
林長寧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齊戎,感受到身上的暖意這才驚醒過來,將身上的衣服扯下再次披在齊戎身上:“我不冷的,二哥,倒是你,前些日子我聽到你還在咳嗽,可不能受涼。”
林長寧說著便將大氅披在齊戎身上,將袋子繫好後鬆了手問道:“二哥怎麼過來了?”
齊戎跟著林長寧進到旁邊的屋子中,看著林長寧從一旁拿出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杯放到面前後道:“聽說姨父姨母派的太醫到了,所以便趕過來詢問一下。”
林長寧坐下後嘆了口氣:“已經看過了,還是沒有特別好的辦法,只說如今先喝著藥。”
齊戎年幼之時是在京城中待過的,自然明白太醫這種委婉的說法是什麼意思。
捏著茶杯的手指有些泛白,半晌看著林長寧晃神的樣子才道:“京中有不少醫士,或許有能看的好的,明日便要上路了,姨母派來的嬤嬤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明日月兒隨著我坐馬車吧。”
林長寧聽到齊戎這麼講輕輕的搖了搖頭,她心中也明白,如今李明淑大機率是時日無多的。
如今月兒日日候在旁邊的房間,就為了每日在孃親醒的那幾個時辰可以陪伴左右,李明淑陪著月兒的時候,精神頭也比往常好不少。
“不必的二哥,春生做的車廂足夠大,讓月兒和淑兒待在一起吧。”
齊戎見狀也不再提,看著林長寧目光帶著擔憂,他心中自然是不好受的,日日看著往常活潑的小六,如今日日沮喪的樣子難免心中多了幾分心疼。
“小六……”
林長寧回了回神看著齊戎欲言又止的樣子扯出了一抹笑容:“我沒事,二哥。”
二人說話間,門口突然吱呀一聲,丫鬟站在門口朝著林長寧和齊戎福身:“見過侯爺,國公爺……”
月兒從丫鬟身後慢慢探出一張小臉,看到林長寧後鑽進房內,和齊戎行了個禮後鑽進了林長寧懷中。
貓在林長寧的懷中神情有些懨懨的:“爹爹,我聽說來了郎中給孃親看病,孃親什麼時候才能好?”
林長寧眸中帶了幾分溫柔,揉了揉月兒的頭髮將人抱在懷中,輕拍著哄道:“快了月兒,太醫爺爺已經去給孃親抓藥了,等你阿孃喝了藥就會好起來的。”
月兒臉上掛著幾分擔憂,輕輕的拍拍林長寧的肩頭:“好,爹爹身上的傷好些了嗎?昨日我聽靜雪姐姐說爹爹最近都沒有好好吃藥,她去送藥時說爹爹的藥都沒吃,都放涼了。”
林長寧無奈笑笑,這些日子一直在籌備歸京的一應事項,昨日府醫給他開的藥倒真的是忘記吃了。
“是爹爹不好,昨日在忙事情,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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